他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随意,就连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带着一丝漫不尽心。

    “空酱,我们谈恋爱吧!”

    “哎?”宇智波晚空眼角微挑,“谈恋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太宰治抱怨道:“什么嘛,空酱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呢。”

    他站直了身体,表情多了一丝认真,重新复述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我觉得有尝试活下去的价值了。”太宰治眉飞色舞地说道,眼底一片澄澈,像是坚定了某种决心。

    “空酱有记得我和你说过,死亡并非是生存的对立面,而是生存的一部分吧?”

    宇智波晚空点了点头。

    “死亡在我们的生活中一直被视为不吉利的东西,就连菜菜子也会因为象征死亡而不愿与人多多接触,那么在黑手党的世界就不是这样的。”

    “死亡就是黑手党的日常生活,如果加入黑手党的话,我就能够更近地观察到死亡,才能抓住生存的全貌。”

    他拉起宇智波晚空的手翻了过来,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隐约能够看到骨头。

    太宰治像是不忍心,皱了皱眉头,用手绢轻轻地缠上伤口。

    “但是死亡也只是生存的一个机能罢了。呼吸、吃饭、恋爱、死亡,这些都只是生存的一部分。”

    “所以空酱,有兴趣和我谈恋爱吗?”

    眼前的黑发少年,神情带着跃跃欲试,像是只想尝试一下“恋爱”是什么一样,可似乎又带着一些认真。

    “好啊。”

    宇智波晚空的回答干脆利落。

    别说是当事人太宰治,就连在一旁围观的中原中也都愣了一下。

    中原中也:“这、这么随便的吗?”

    宇智波晚空回答道:“因为我也没有尝试过恋爱的感觉,就试一试了。”

    别说是恋爱,就算是“爱”这个字眼,在那段颠沛流离、充满鲜血的过去都很少有被提及过。

    大多数爱与别离都是心照不宣。

    这场战争结束后,活着,便相聚在一起,看一场烟花大会,买一瓶路边售卖的金桔糖,或去居酒屋里喝一场;

    若等在那漫天的烟火之下,相约之人久久未来,那便可以离去。

    下一次再相逢,便是黄泉。

    在死亡笼罩的阴影下,爱这个字说出口,换来的只有更绵长的痛苦。

    宇智波晚空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东西,能让母亲大人如同笼中鸟一样,被困了半辈子。

    虽然答应得看上去很随便,但宇智波晚空确实是认真的。

    认真地想要去爱一个人。

    这个时间刚刚好。

    第40章 第十三天有窝

    “嘶……嘶……”

    随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被缝合起来,太宰治嘴里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说小伙子,又不是你缝伤口,你在这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外科医生是个中年大叔,手脚伶俐地剪掉线头,给宇智波晚空的手上缠上绷带。

    宇智波晚空御用的森医生荣升为港黑首领,没空处理她的小伤小痛,他们就直接来到了医院里。

    太宰治从后面将下巴压在宇智波晚空的肩膀上,“我心疼我女朋友嘛。”

    虽然以前他也经常做这个动作,但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更进一步。比如说搂搂腰……

    宇智波晚空推了下他的脑袋,他自觉地换了一边压。

    中年医生含笑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跟男孩子有所不同,女孩子在缝针的过程中,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太宰治压低声音,闷声道:“你疼不疼啊?”

    宇智波晚空“嗯”了一声。

    太宰治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才问道:“真的疼啊?”

    宇智波晚空说:“我割你一刀,看看你疼不疼。”

    “可是看你表情看不出来啊。”

    宇智波晚空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说:“疼要有什么表情?”

    太宰治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的,只是看着她沉稳的样子,感受不到她也会疼痛罢了。

    就连上次也是这样,被子弹打进肩膀卡在骨头里面,也是用这样百毒不侵的表情安静地注视着前方。

    他忍不住问道:“不过空酱也会疼,为什么要接下那一刀?”

    宇智波晚空扯了扯嘴角,“难道不是你说当你疼的时候去救你吗?”

    “我说的是自杀的时候。”

    “一样的。”宇智波晚空活动了一下手指,“反正你不是讨厌疼么,我无所谓了。”

    太宰治见宇智波晚空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反把他按在椅子上,对医生说:“医生能帮他也清理一下伤口吗?”

    太宰治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受伤。

    宇智波晚空直接撸起他的一边袖子,露出破皮的手肘。

    “哇。”太宰治举起手臂,好奇地盯着那一小块泛红的皮肤看,“我都没发现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