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和杨大郎同时要说话,木安可制止了他们。

    “走吧,有什么话咱们也出去说。”木安可向外面走着说,“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就只有迎难而上了。”

    “可事情很严重。”杨大郎跟在她身旁。

    “爹遇到麻烦了吧?”木安可已经猜到了。

    “是!”杨大郎简短地回答到,“岳父已遭他们毒手,情况很不妙!”

    “什么?”木安可大惊失色,事情远比她预料的更严重,“现在他在哪,怎么样?”

    “青儿和香儿两个护着他躲出去了,苦大师一起跟着,大师说他定尽全力,”

    有苦相在,让木安可多少放了点心,看来昨晚上庆远关中也是险象环生!她暗骂自己大意,就迈大了脚步往外走,小腹处突然又是揪心般的一疼,她“嘶”的一声,抱住小腹,弯下了腰。

    她这样子别说哈密,就是杨大郎也吓了一跳,“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呼,吸,呼,吸……

    “没事,咱们先出去看情况再说。”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吧!”

    来到洞外,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发白,只见地上跪了一大片的人,一个女子跪在江闻煜身侧,拉着他的衣襟正在哀哀痛哭,一边哭还一边说什么王爷金尊玉贵,被小人陷害才遭此大难……

    “本王没事,你们都起来吧。”江闻煜说道。

    “谢王爷!”众人都站起来,

    “王爷受苦了,快来人保护王爷。”陈红蝶上前就要搀扶江闻煜。

    木安可没兴趣看陈红蝶的表演,她先看了一下现场的状况,一片人明显分成了两个群体,就低声问:“哪边是咱们的人?”

    哈密低声回答:“有轿子的那边。”

    木安可看了看:“没人家人多呀!”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事,而是我想,咱们若是悄无声息的退去会不会更给了他们诬陷的机会?”

    “退去?二丫,你是说,咱们……”杨大郎想了一下问道。

    “是!”木安可点点头,伴君如伴虎,“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那岳父他蒙的冤就不讨个公道了?”

    “公道我当然要讨……”

    “木小姐!”陈红蝶扭头一眼看见了木安可,声音陡然拔高,现场一静,所有人都听见了她义正辞严的声讨,“你好歹毒啊!就算你不满皇上赐婚旨意,就算你心里恨我,或杀或剐你冲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对王爷下手?王爷对你有情有义,事事迁就着你,你不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也就罢了,反恃宠而骄,贪心不足,勾结外人陷害王爷,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呢……”

    “胡说八道!胡搅蛮缠!胡言乱语!”哈密怒了,敢诬赖我们姑娘!她冲上去双手一叉腰,对着陈红蝶就开怼了,“你什么时候才到的?知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就往我们身上抹黑?还厚着脸皮说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女,我呸!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都看不出来,要么这事就是你指使的,要么你就是个傻逼!”

    她骂的粗野,陈红蝶一口气堵着差点背过去,她一捂脸:“王爷!我们一家为王爷舍生忘死,临了还受此侮辱,我……”

    “陈小姐!”木安可不给她寻死觅活的机会,“她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下人,陈小姐是大家闺觅秀,何必和她一般见识?”不等陈红蝶反应过来,话锋陡然一转,“王爷,昨日之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我们,这我已给王爷说了,可还是有人迫不及待,趁我们那不在,竟然对我爹动了刑,致使我爹现在命悬一线,王爷,此事我可是要在王爷这里讨要个说法的!”

    江闻煜也是一惊,“动刑?谁的主意?”

    “王爷明鉴,木家父女狼子野心,要谋害王爷罪证确凿,臣等才传他问了个话!”封良玉答到。

    “你才狼子野心,你才要谋害王爷!”哈密当即就吵开了,“狗屁的罪证!就是有人陷害的!”

    “封大人,问个话就把我岳父问了个五内受损,人事不省?”杨大郎也高声说道。

    封良玉却不理会杨大郎,只是对哈密喝道:“一个奴才,竟敢直言犯上,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谁给你的胆量?王爷,臣请王爷将此奴才斩杀,也让世人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上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是是非非

    “封大人!”

    此刻已天光大亮,木安可看着封良玉道貌岸然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不要避重就轻,现在我就想知道你是哪来的权利对我爹用刑?”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封良玉大义凛然。

    “乱臣贼子?呵!”木安可不怒反笑,“我们为什么要做乱臣贼子,缘由是什么?动机是什么?最终目的是取宁王而代之还是另投主人?这些你都查清了吗?就敢断言我父是乱臣贼子?”

    “任你巧舌如簧,也难逃铁证如山!”封良玉给江闻煜拱手行礼,“王爷,昨日那些刺客就曾口中大喊是木峰收买的。臣后来在木峰帐中搜得几封京城来信,是齐王江闻博写给木峰的,在信中,齐王对木峰许以高官厚禄,并还说若能刺杀王爷,齐王登基后就会封木二小姐为皇贵妃!那几封信在此,王爷请看!”

    江闻煜接过封良玉递过来的信,草草看过,笔迹是江闻博的,口气也是江闻博的,内容和封良玉说的差不多,不过江闻煜坚信,以木安可的性子,别说是皇贵妃,就是江闻博封她为皇后她也未必同意。

    “本王自认还是熟悉江闻博的。所以肯定,这几封信就是出自于他的手中。”江闻煜把信交给木安可。

    木安可轻笑一声,并不去接那信:“王爷信我会投靠他吗?”

    江闻煜心思急转,硬生生地把“不信”两字咽了回去,或许,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用这个借口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那这几封信你如何才能服众?”

    “那封良玉迫不及待地对我爹严刑逼供就能服众吗?”木安可大怒,别人倒也罢了,你江闻煜竟然也怀疑我,“哈密,把昨天晚上我们离开以后发生的事给我说一下!”

    “是!”哈密上前几步站在众人前,“昨天晚上姑娘和王爷一离开,那些刺客也都四散奔逃,老爷和他——”指指侍卫长,“都说赶紧先找王爷,可是!”

    哈密吸了一口气,后面的话一气呵成,“封良玉却说很明显老爷和姑娘就是内奸,他一不追刺客二不找王爷倒是先叫人把老爷抓了起来,说从他身上就能得到刺客和王爷的下落,还亲自带人抄查了老爷的住处也不知道从哪弄出来几张纸就说是铁证,还说姑娘一定是把王爷给江闻博送去邀功了找也是白找。直到贺驸马到来觉得事情紧急赶紧派人到处寻找姑娘和王爷。又让他们放了老爷他还阻七阻八的不想放,等我们闯进狱中才看见老爷身上压着十几个装了沙土的麻袋……”

    碾刑!木安可倏然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