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说的太急太快,她有些喘,看有好几个人都在准备抢发言,她立马又说道:“后来前锋营哨探回来送信说是姑娘和王爷安好让人赶快去接应,又是他他封良玉说其中有诈不能轻信,还是贺驸马一力主张派了人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们姑娘带着王爷去投靠江闻博了吗现在这又怎么说?”

    终于说完了,哈密大口地喘起来。

    “胡说八道!”等封良玉终于插上话了,他气急败坏地说,“我几时说过找也白找的话了?你个奴才不要信口雌黄!”

    哈密心想,管你说没说过,你不是诬赖我们吗?那姑奶奶我也诬赖诬赖你。

    “封大人,还有你们这些在场的,你们谁见过哪个贼人会在做了贼之后还要在人前大喊自己是贼的?”杨大郎人前一般很少说话,可今天的事让他忍无可忍,“王爷下落不明,你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赶紧安排人手去寻找,而是先拷问我岳父,要是正常刑讯也就罢了,可你却是用了碾刑!请问封大人,你到底是何居心?”

    “谁说我没派人寻找王爷?”封良玉脸红脖子粗地嚷道,“你们左前营的人差点哗变,本大人为了防着你们不该吗?再说了,若是把王爷失踪的消息散发出去引起军心大乱怎么办?王爷,微臣忠心耿耿,天日可鉴,望王爷严查木家父女一案!”

    “你封大人不是动刑查过了吗?致使我爹现在凶多吉少,若是他有个什么不测,死无对证,还要王爷怎么查?”木安可目光如刀,直视封良玉,“碾刑,可杀人于无形,封大人好手段。”

    “可昨日刺客一事,还是你们父女嫌疑最大……”

    “可结果是我救了你们王爷,传救援信的还是我的下属,封大人,你对这些怎么解释?”

    “行了!”江闻煜制止了要说话的封良玉,“此事本王心里有数,咱们回去再说。”

    “王爷稍待!”木安可说,“家父被我哥哥姐姐送去就医,做为女儿,实在放心不下,因此请王爷准许……”

    “不许!”江闻煜断然拒绝,“可让你爹回来,军中不乏有好的医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家父伤势严重,今后恐怕不能再为王爷效力了,因此请王爷准许小女子侍奉父亲左右。”

    江闻煜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你就那么想离开本王吗?”

    “我留在军中,就是为了我爹,现在他离开了,我还留下做什么?”木安可也放低了声音。

    “你不是要调查是谁在嫁祸你们吗?这件事,本王让你也参与其中,一经查出,不论是谁,都由你处置,如何?”

    “我还是避嫌吧!”木安可往后退了一步,“王爷只须还昨日之事一个真相就好。对于犯罪之人,自有律法处置,小女子相信,王爷自会秉公而断!”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自然要跟在本王身边!”江闻煜有些着恼,强硬地说道。

    “木小姐,虽然我只是个弱质女流,没什么见识,可我也知道忠君爱国的道理。昨日之事暂不论真假对错,就说王爷的宽宏大度放在谁的身上都该感激涕零的。木小姐,咱们女人,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要谨言慎行,不要因为一己之私置大局于不顾!”

    半天没再说话的陈红蝶看江闻煜当着这么多人对木安可低声细语,心里泛酸,就端着大义侃侃而谈。

    “呵!”木安可闻言冷笑一声:“王爷,看见了没有,你的人在那呢,多么贤惠,多么识大体,多么的大义凛然!得妻如此,定能助王爷成就霸业!王爷,小女子告辞!”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快刀斩乱麻

    “不准!”江闻煜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给本王好好的留下,你爹那儿你就不要担心了,本王自会派人接回来。”

    “王爷不要强人所难,官场上风云变幻实在不是我们这些草根之人能混的,因此请王爷准许我们卸甲归田,从此之后我们必不再过问世事,这样做王爷可放心?”

    “你让木二丫来说说她的决定!”

    “现在我说了算!”

    贱人,不许你替我做主!我要留下!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木安可几欲晕厥,她晃了几晃,她紧紧地抓住哈密的手腕,竭力保持着灵台的清明。

    旁边的哈密杨大郎面露异色,他们在说什么话?什么意思?什么木二丫,姑娘不就是木二丫吗?

    江闻煜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呵呵笑道:“她是很愿意留下来的吧?所以你不能做她的主,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

    都是我的!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我的!我的——

    你的?哼!那边可还有个皇上指婚的宁王正妃呢!

    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以礼相待,我们就会相处的很好的。哪像你这个蠢货,以为自己多有能耐,到处得罪人,反倒让王爷为难!

    对于这种人,木安可也只有呵呵了,“王爷,您就是说出大天来,我也是要离开的。”

    “木小姐!王爷都这么恳求你了,你难道是铁石心肠吗?,你让王爷今后如何服众!”陈红蝶往前走了两步,言辞恳切,“你若真不满皇上赐婚,我愿以你为尊,自降为妾,只要别再让王爷左右为难就行!”

    “不行!木家父女嫌疑重大,还是要先行收押查问。”封良玉阻止道,“陈小姐深明大义,我等佩服,只是这律法条条,要一视同仁!王爷,臣说得对吗?”

    说实话,木安可也不想这么硬碰硬,她也希望能先和他们周旋一下,然后再来个人不知鬼不觉的隐退。

    可是有了木二丫的存在,她不敢冒这个险,木二丫若是逮住机会,把她的秘密对江闻煜透露出一点半点,那就更糟了。况且,她用手按一下小腹,这个也不能等,只有快刀斩乱麻!赶紧找到苦相,商量一下怎么办。

    “所以,你还是留下来吧。”江闻煜看着她,双眸沉沉,深不见底,“只要你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保你无事!”

    “王爷不可!”封良玉跪下,以头触地,“国有国法,不能因人而异。”

    “木小姐,你就听王爷的吧,我,我给你跪下了。”陈红蝶也跪下了,却是冲着木安可。

    木安可缓步上前,来到陈红蝶面前,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脸,却没有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做出的几个手势。

    杨大郎惊诧,他看了一眼哈密,只见哈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已然全身戒备,就对己方的人做出了同样的手势。

    “陈小姐!”木安可朝陈红蝶伸出一只手。

    陈红蝶用袖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盈盈秋目:“木小姐,你答应留下来了?”

    木安可冲她微微一笑,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木安可!不要!”江闻煜忽地大叫,就要作势冲过来。

    只是已经晚了,木安可抓着陈红蝶几步退到杨大郎和哈密身边,三人互为犄角,已做好了防势。

    “王爷身边人才济济,就放我走吧,咱们好聚好散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