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相也站了起来,稽首道:“是陛下自己悟来的,不用谢贫僧。”

    “那也是大师点化之功。”木安可深深施礼,“朕,多谢大师!”

    “善哉善哉!”

    从苦竹庵出来,木安可顿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一样的天气,在她看来也比来时明媚了许多。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走在竹林中的小道上,还顺手拔了好几棵野菜,和两个刚出土的鲜嫩的竹笋。

    回去加餐喽!

    出得竹林,一眼就看见正在踟蹰着的雷通。

    “皇上!”看见她,雷通眼一亮,“您还真的在这儿呀?属下都找了您好半天了!”

    “有事吗?”把手中的野菜交给雷通,木安可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皇上,鸽子飞回来了。”

    “嗯?”

    “属下给小主子看了。”

    “他说什么了没有?”

    “小主子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见了你说一声就行了,”看小主子的情形,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朕知道了,他现在还在观云阁吧?”

    儿子越来越老练了,她非常满意,决定今天亲自下厨做几个菜奖励奖励!

    (还奖励?呵!你太想当然了,就你那做饭手艺,确定不是在惩罚你儿子?)

    “是的,还在!”

    “好,那咱们就去观云阁。”看看江闻煜又玩出了什么新花样!

    “是!”

    “雷通,小钟和眉儿成亲后,就该提你和橘子的事了——你们可都老大不小了。”

    雷通脸一红,小声道:“属下没意见,就看橘子那儿是怎么想了。”

    “别怕,一切都包在朕身上!”木安可大包大揽。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离不弃、恩爱白头,不要落得和朕一样!

    第三百五十章

    一路走来,所见越多,江闻煜心里就越沉重,这是她一手打造的国度,从无到有,再到如此的硕果累累,一切却又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体验一个国家的民俗与国情,除了震撼,就是深深的嫉妒——这么广袤这么富有的土地就放在眼前,但却不是他的!

    掀开一角窗帘,金黄的麦浪一望无际,有三三两两的农民站在地头指点谈论着,似乎在商量收割的事。夏收就要开始了。

    这么整整齐齐的庄稼地一路看过来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惊讶,但是触动还在。若是没有突发事件,这一季小麦该有多少收获呀?可惜的是他们这里不收地租!朝廷每年都还要从农民手里买粮!

    这么大的手笔她都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自己做不到,她的优秀与杰出,她的气魄与胆识是自己不能比拟的!而自己的打算,在她这里能成功吗?

    不!就算明知不可为,朕也不能轻易退缩,为了千秋大业,所有的功过就让后人去评判吧,朕不在乎!

    但随着离木安可越来越近,他的心却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忐忑不安。她会怎样对待朕呢?还在记恨当年的事么?朕又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才能和她冰释前嫌?

    木二丫呢,她现在是什么立场?还可不可以归自己所用?

    还有一件放在心底从来不敢去正视的疑问就是:那天晚上,到底是她还是木二丫?而那孩子,又算是他和谁的?这让他如何开口去问?

    他从不去深思这个问题,一直坚定的让自己确信那就是木安可,可是,若真的是木二丫呢?他又该怎么办?木安可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从当年她毅然决然地离开,到十年的杳无音信,再到今天满眼的繁荣,一丝按耐不住的气馁悄然升起。

    他忽然又很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启奏皇上,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车帘掀起,暗一闪身进来:“主子,属下查得明白,是崔家小姐利用许家小姐给韩家小姐下的药,其中似乎冯家小姐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闻煜一阵烦。

    这些个女孩子被选上的时候有的还不满意,上海船时还哭哭啼啼的,好像是真要她们赴汤蹈火一般。在海上航行的最先几天,由于心里无比的恐惧再加上晕船,就全病倒了,后来其中一个还不治身亡,这件可怕的事情一出,竟然让她们之间就像亲姐妹一样的患难与共起来。

    可是在观看了明月岛,并知道她们将要到的大容比这个小岛更加美好的时候,就开始有争斗的苗头了。

    在船上时还不明显,到了陆地上之后,比大兴还要繁华还要富庶的地方让她们目不暇接,同时也扰乱了她们心的,还有关于木燕归的长相的传说。于是暗地里的小动作就频繁起来了,开始还是小打小闹,慢慢的就开始不择手段,而且手段还越来越恶劣。

    前几天韩家女儿突发急病,经诊断是食物中毒,就在当地耽搁了两天,见她病情稳定了才又上的路。

    本来为了赶时间,木安可就曾经下令,禁止一路上的官员拜祭木家灵柩,没想到最后拖后腿的却是自己这一方。

    方历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江闻煜却动了气,就让暗一在暗中查这件事,于是就查出了这么个结果。

    “好,好得很!”江闻煜都气笑了,“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其家教可见一斑了——去,叫贺驸马来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