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转身出去了,江闻煜还在那儿独自生闷气,这事若是让木安可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自己呢!趁着还没到京城,得赶紧想个办法描补描补。

    可是想了好几个处理方案都不满意,正在懊恼时。贺长风来了。

    “皇上有事?”

    “姐夫坐,朕是有事。”

    “怎么了?”看江闻煜的脸色,倒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动肝火的事,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最近江闻煜有些喜怒无常。

    “唉!”江闻煜叹一声,把那几个女孩子的事说了一下,“……这么一点点的年纪,从哪学来的这些阴毒手段?这种人是绝不能再给那孩子做妃子了。可是千里万里的把她们带了来,若是再带回去,也不能把她们做的事公之于众,那么她们就会被人说成是和亲人家都不要的人,她们没脸是小事,她们那一个姓氏没脸,咱们大兴更没脸才是大事!朕左思右想,都不得要领,只好叫姐夫来商量一下了。”

    “不会吧?”贺长风也奇怪,才十来岁的小女孩,哪有这么缜密的谋划?“臣以为,定是她们身边的人教唆的。”

    “这是肯定的,何况做这些手脚也少不了那些下人帮忙!”

    “那这些下人可得要严惩了!”

    “这是自然。现在朕为难的是那几个女孩子怎么办?”

    “这个么——”贺长风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要不咱们干脆把实话和她——木安可说出来,看她怎么处置?”

    这算什么办法?朕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才让你来商量怎么遮掩的,你可倒好,还要自曝其丑?这是送上门叫人家看笑话呢?

    “不行!”江闻煜断然摇头,“这事不能让她知道。”

    可对付女人,还都是些小姑娘,贺长风也不擅长。

    “臣以为吧,这些女孩子若是让她来管教的话,那定是——哎,有了!”贺长风一拍大腿,“咱们就说这几个,就刚才皇上说的这几个,是来学大容的知识的,剩下的那几个才是给太子选妃的,皇上你说这个托辞能行不?”

    江闻煜一怔,随即大悟:“好!这个好!就这么办,就说这些女孩子这么小就离开家乡,未免有思念父母亲人之苦。于是朕就把和她平时要好的姐妹一起送来了,一来作陪,这二呢闲来无事捎带着学一下大容的各种礼仪和规矩,等过了这几年再说她们的去留。到那个时候,就算她们再回去,那也没有眼下的困窘了!”

    “那这事臣就这样去安排?”

    “好……”

    “皇上,臣何耀祖有要事禀告。”

    一阵马蹄声在车旁戛然而止,何耀祖的大嗓门随即就响了起来。

    “何将军进来吧!”何耀祖虽是武将,但绝不是莽撞的性子,此刻这么急促地过来,事情就不会小。

    不等马车停稳。何耀祖就满头大汗地钻了进来,“皇上,听后边的探报说,北蒙的七皇子也跟上来了。”

    “他们好快!”贺长风低语。

    “不是人家快,是咱们太慢了!”江闻煜冷笑,几个蠢货,为了一己之私置国家大事于不顾,若是让北蒙人抢了先,朕绝饶不了崔家!

    “这里离榕京还有多远?”

    “昨天听方历说还有三天的路程,今天已过午时,再快一点的话,也就是两天的路程了。”

    “告诉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这回不会再为谁耽搁,谁要受不了,就地留下!”

    “是!臣这就去吩咐他们!”

    贺长风知道,江闻煜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就不再多停留,急匆匆地下车去传话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父子之间

    江闻煜是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到的京城。

    正值农忙,人们对他的到来也就没有表现的多么热忱,因是太子监国,所以就由木燕归出城迎接的他。

    木燕归和杨川因为曾经见过,江闻煜一眼就认出了,楚航虽没见过,可一看和楚眉极相似的长相也一下子猜了出来。

    江闻煜不再看别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木燕归的身上:快十二岁了吧,个子倒是不矮,头戴束发镶珠紫金冠,身穿黑色金线绣龙长袍,同样黑色绣金龙的靴子,腰上一条白玉腰带,显得长身玉立。往脸上看,眉目如画,神采奕奕。

    心底的柔软被触动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儿子!比起两年前,他长大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大容太子木燕归,见过大兴皇帝陛下,恭迎陛下大驾莅临我大容。”

    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历史性的见面,两个人除了年龄身高上的差异,无论长相、气质、面部表情,甚至说话的口气都活脱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闻煜觉的心蓦地一跳,一股暖流在心底处缓缓地蠕动起来。

    “我是你爹,儿子……”

    恍惚的像是做梦一般,他伸出手,想要去拉一下木燕归,木燕归却后退了半步,巧妙地躲了开去,外人看来,就像是江闻煜虚扶了下躬身行礼的木燕归。

    “陛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下榻之处已安排妥当,请陛下进城吧。”语气疏离,就连一边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这孩子,冷情的有点过份了。

    江闻煜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他是在有意抗拒着自己,这让江闻煜尴尬之余有些恼火:这定是木安可教的,她在儿子面前肯定没说自己好话!

    “你母亲呢?”他板起了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傲。

    “现在大容的朝政有本太子代管,陛下有什么需求就请说,千万不要外道。”

    什么不要外道?你把朕当成什么了?黄口小儿,人不大,口气不小!

    一腔的柔情飞了个无影无踪,他斜睨了木燕归一眼:“你?”

    “是,我!”木燕归的眼神自信而又张扬,还带着些挑衅,“陛下千万莫要客气,本太子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不管你的母亲是谁,都改变不了你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你用得着在你老子面前这么嚣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