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人,已经从榻上坐起身。衣襟大开,凌乱不堪,真是,春色无边。摸摸发热的鼻子,考虑着要不要再次扑上去,那人发话了:“别过来!你臭死了!”

    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满腹热情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呃,我似乎,是有点臭。突然想起来,一路上都在加紧赶路,最后一次洗澡,貌似还是在那家自助客栈。似乎,是久了点。好生一阵内疚。文谦是那样喜欢干净的人,我居然就那么直接冲上去了。还好,还好,文谦喜欢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杀我灭口。

    冲出书房,直奔浴室。途中好像撞到了什么人,不管了。

    得赶紧洗干净了,好送上门去……

    我是有职业操守的男宠么……

    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再次摸进书房。忍不住暗笑,怎么在自己家居然表现的跟个窃玉偷香的登徒子似的。

    眼前的一幕却让人怒火中烧。

    我家文谦,跌坐在榻上,一手揪着衣襟,一手推着半压在身上之人。几步冲过去,死色狼,敢动我的人,看我不送你去轮回!

    “易扬不要!”文谦大喊一声,成功止住了我即将踹上那人的脚。

    文谦,你居然,居然帮色狼说话?收回脚,看向那人,却听色狼说话了:“姓林的,还不扶朕起来!”

    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冷静下来也总算看清了情况。吃饱了没事干到臣子家转悠的皇帝陛下显然是不小心摔倒的,地上翘起一角的地毯为证,却好死不死的摔在我家王爷身上。而我家王爷,还没来得及拉好被我弄乱的衣服。然后,被妒火中烧的我捉什么在床。

    我完了。

    这样的误会,文谦不会放过我的。估计再想爬上美人的床,就是难上加难了。

    那个阴险的皇帝是不肯吃亏的。这次险些挨了我的拳脚,肯定会找茬报复。就算不会制造什么悲剧,也肯定会弄几个麻烦出来。

    果真。

    “王丞相的幺女,年方二八,才貌双全,素有贤名,当为谢卿家良配。谢王以为如何?”皇帝说完,也不等文谦反应,一甩袖子,走人了。

    靠,又来这一手!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朝廷,没法混了!

    皇帝收权很顺利,目前最大的障碍就剩了这王家。王家三代为相,门生遍天下,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慎之又慎。他当然不会真的把王家女儿嫁给文谦,但是,肯定也是在打什么算盘。顺便,给我制造点麻烦。

    这一国之君,堂堂皇帝陛下,不是应该虚怀若谷包容万物的吗?咋这一个心眼儿就这么小呢!

    不过,这些可以暂且不理会。眼下,我家文谦最重要。

    文谦瞥我一眼,整理好衣服,自顾自坐下继续批阅卷宗。我只好奉茶磨墨,伺候一旁,尽心尽力,扮演称职的小厮。这年头,职业小白脸也不好当啊!

    一直到日落西山,文谦终于走出书房,却是直奔餐厅。晚餐很丰盛,加了几道我喜欢的菜,估计是总管干的好事。

    “林公子,这几道菜是王爷吩咐厨房准备的。王爷有心,每天都会叫人备下公子喜欢的菜,从公子走的那一天开始。”总管一边一本正经布菜,一边爆料。然后,马上就被他家王爷撵出了餐厅。

    怪不得见到我突然回来也没有太多惊喜,原来,每天都在等着,等着我随时出现。文谦,有了这样的爱人,夫复何求!

    文谦安安静静的吃饭,安安静静的洗漱,安安静静的爬上床,然后,拿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蛹。看到那人红通通的俊脸和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我才意识到这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还记得走前说过:等我回来,必不会放过你。

    原来这人,是在紧张!

    心下大喜,熄了灯,燃起两根红烛,翻出安阳送的东西,笑眯眯走向床榻。

    第38章

    放下床帐,掀开被子,摸索着帮人脱衣服。这人,居然穿着衣服就上了床,真有那么紧张吗?

    轻轻吻上去,眼睛,眉毛,鼻子,嘴唇,每一寸都细细品尝过。心里暖暖的,这是我的文谦啊。那个总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王爷,却甘愿在这里为我雌伏,为我打开身体。有了这个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抱紧身下人,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唇,舌,手,一点一点膜拜着那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取悦着那人挑逗着那人。右手后移,来到那个神秘所在,轻轻打圈揉捏按摩。食指蘸了润滑膏药,慢慢探入。很紧。完全无法进入,到现在也只是进入了一个指节而已。再看那人,已是白了一张脸。

    心里一痛,缓缓抽出手指,重新吻上那人嘴唇。我的文谦,一向是最怕痛的啊!

    “再来!”那人睁开眼睛,伸手环上我的脖颈,额上还带着痛出的薄汗。

    可是文谦,我怎么舍得你痛!

    拿起一边的瓷瓶放到文谦手中,那人还一脸懵懂。

    “你来!”翻身趴下,拉了那人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文谦舔舔嘴角,瞪大眼睛,一双眸子闪闪发亮,看着我纠结了很久,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丢下手中的瓷瓶,怏怏开口:“我不会。”

    险些笑出声:“不会?是谁说要好好观摩学习的啊?”

    “我,我学的是,是……”文谦把脸埋进枕头中,打死也不肯说话了。

    我知道了,学的都是怎样在下面。这种事,无所谓会不会吧,本能而已。我舍不得你痛,你又何尝不是怕伤了我?把那人拉进怀中,盖好被子,摸上那人头发,在额间印下一吻:“睡吧!等以后学会了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人手手脚脚缠了上来,很快睡了过去。我却满身火气无从消灭,被煎熬了整整一夜。

    清早,那人迟迟不肯起床,还不准我动,必须陪王爷殿下一起赖床。反正昨天皇帝知道我回来,也特意免了文谦的早朝,无事可做,赖床就赖床吧!

    文谦伸手摸上我的脸,一脸不快:“连疤都没了,突然变好看了,哎,危险了。”

    无语了。够过床头柜上的小铜镜,在那人眼前晃晃:“王爷殿下,您照照镜子,看看是谁更好看?怎么看比较危险的都是我吧!”

    “启禀王爷,有客求见。”管家在门外提高声音喊话。

    “什么客人?”文谦愣了一下,起床穿衣。

    我也跟着起床。大清早的,什么人这么不分时间场合啊!

    来的,是相府千金。

    黑线。服了那个阴险的皇帝了!也不知我们的皇帝陛下做了什么,仅仅一个晚上就把人送到了府上。而且,是打算长住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