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不到的是砸场子的女人还成功地把混了九十多章才成功封印的五条悟又给放了出来。

    这下直接全军覆没。

    按照那两个疯子的恶毒说不定过个几十年诅咒也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得了……

    洗洗睡吧……

    也别挣扎了。

    人生大起大落落落的脑花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看着朝自己越走越近的高大男人,叹了口气。

    身体里的疼痛不断啃噬着伊薇安的神经,脆弱的骨缝仿佛有人不断用钢丝狠狠地锯过,留下暴虐的痕迹。

    她咬紧牙关,维持着结界的存在。

    五条悟勾起唇角,苍蓝的瞳孔的月光的映照下光华流转,“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呢。”

    “确实很巧。”脑花站直身体,宽袖交叠在身前,“稍微有点可惜呢。”

    “哦?”

    “没能让你看到我们的新世界。”

    五条悟挑眉,目不斜视,一字一顿,“新、世、界?”

    “嗯——”脑花毫不畏惧——倒也不能说不畏惧死亡,只是有了缓冲的死亡反而显得不那么可怕了,“一个经过进化的新世界哦。”

    五条悟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轻轻摩挲温润的宝石切面,不置可否,“也就是说,只要把你这家伙从杰的身体里扯出来就可以了,对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脑花用夏油杰的身体露出和他记忆里的杰相差无几的笑容,“这个方法确实存在可行性呢。”

    因为这个笑容,五条悟也笑了笑。如果忽略掉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暴虐的猩红,确实还可以算得上是一场友好的会晤。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骨节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伊薇安站在他的身后,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言不发。

    虎杖也从他们的对话中隐约听出来了点信息,抿了抿唇。

    身形相当的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看清,只能看到地面上不断新增的咒力痕迹。

    “虎杖……”

    伊薇安忽然开口,在虎杖看向她时又笑了笑,“以后不要再乱吃东西了。”

    “虽然没办法彻底解决掉那家伙,但是他再也无法主导这具身体,也无法离开这具身体。”

    “你要好好活下去,等到老了之后就天天嘲讽这个不好好做饭的屑厨子,让他一天天看着自己走向消亡。”

    “我很想看到那一幕。”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虎杖不知道为什么伊薇安会忽然对他说这些话,他顾不上震惊于话里的内容,心底隐隐的不安愈发明晰。

    “伊薇安……要出远门吗?”他害怕得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答案。

    伊薇安垂眸,笑了一下,虎杖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孩子,她并不意外自己这番话会让他察觉出异样。

    可是……

    身体受到的排斥越来越严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果然和世界对着干的代价还真是不小啊。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她的态度完全就是在看一个天天搞事惹祸的坏孩子。

    虽然她也确实一直在搞事,好不容易扳回了那么一点点的信誉度,又一不小心被自己霍霍掉了。

    明明规则已经网开一面让她遵循时间的轨迹老老实实等一千年就什么事也没了,说不定还能得到这个世界完全的认可呢。

    不过那样一点也不符合她尊贵的魔女大人的作风。

    嘛……

    敢作敢当可是魔女们的美德呢。

    这次又会沉睡多久呢……该不会等她醒来五条悟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了吧?

    那还真是……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暗沉沉的天空瞬间被闪烁着星星点点明星的宇宙所取代,磅礴的咒力挤压着空间,瞬间开辟出一个独属于五条悟的领域。

    伊薇安瞳孔紧缩,巨大的拉力胡乱撕扯着她的灵魂和身体,就像——

    规则终于找到了把她从这个世界挤压出去的办法。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银发飘飞的五条悟,他单手结印,苍蓝的瞳孔比星河还要闪耀夺目。

    可是——

    怎么会在他身上呢?

    她翻遍了每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忍耐着曝晒的阳光和潮湿的密林,走过荒芜的村庄和沉寂的深山,殷切地想要找到回到希尔身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