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既定事实已无法更改,那么,就勇敢地跨过去吧!

    羞羞刚给自己打好气,那边训练室的门被“砰”一声地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门口。

    闻予呈站在门边,双手插兜,微扬着声音喊她:“顾修,出来。”

    林白宴的眼神,也淡漠地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这是年后到现在,闻予呈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羞羞挺意外的。

    他怎么啦?

    羞羞跑过去:“你找我?”

    他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一路领着她往楼下走。

    羞羞觉得他有点奇怪:“欸,去哪里啊?”

    闻予呈没说话,他带着她一起走到了楼下空寂的走廊,明明心里有了答案,可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选了dance组?”

    羞羞不解地看着他:“嗯?”

    他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暗哑:“为什么选了dance?”

    “没有为什么呀。”她声音清脆,看他面色不虞,唇色也显得有几分苍白,难免多问一句:“你的感冒还没有好吗?”

    前几天她关心他,他都凶巴巴的,还爱搭不理的,现在总算愿意理她啦?

    闻予呈轻哼一声,语气不善道:“看不出来么?”

    这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他顿了下,试图为自己解释,可嘴巴张了张,又觉得无可解释。

    羞羞知道他的感冒拖了这么久没好,是因为哥哥给的小乌云。

    哥哥收走了闻予呈身上的幸运buff,所以他的感冒痊愈的也比别人慢。

    她试图伸手,想把他头顶上的小乌云搅散。

    闻予呈却误以为她想撸狗似的撸他的脑袋,猛地退后一步,声音冷了几分:“干什么?”

    羞羞被他的冰冷眼神吓到了,她有点窘迫地收回手:“我……我只是想帮帮你。”

    闻予呈的态度也瞬间也软化了下来。

    “顾修。”

    他讷讷的说:“我没想冲你发火,我……我只是生病了。”

    不是感冒,也不是什么常见的病。

    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人。

    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感冒嘛?”

    羞羞以为他在说这个,她踮起脚,把他头顶上的小乌云给挥散了。

    他任由着她动作,唇角不自觉弯起,又迅速地垮下来。

    把小乌云都驱散后,羞羞笑着安慰他:“你的病肯定很快就好起来啦!”

    好不了了。

    闻予呈垂着眼,对自己的心里想法心知肚明。

    他想点根烟抽,想想又作罢了。

    心里烦的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咬。

    羞羞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这么沮丧的样子。

    他看着她这模样,弯唇笑一下,想伸手揉她的脑袋。

    但羞羞也带着同款误解,以为他要打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脊背轻抵身后男人的胸膛。

    她转过头,发现是过来找她的林白宴。

    “宴神。”羞羞轻轻叫他。

    林白宴微微点头,他无意叨扰两人对话,平静地对上闻予呈略带攻击性的眼神,平淡道:“该回去了,虞老师要检查双人舞成果。”

    林白宴说完,是准备走的。

    可羞羞伸手拉了下他。

    这个小动作,让林白宴的唇角微不可闻地扬了下,也成功地让闻予呈刚变得有些平和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羞羞敏锐地感觉到,闻予呈的情绪不太对劲。

    她不知道,要怎么开解他。

    或许,宴神知道呢?

    每次她遇到困境和挫折,宴神都能带着她建立起信心。

    闻予呈喉头发涩。

    除了没有选择vocal,她刚才那后退的小动作以及拉住林白宴的动作,叫他心里滚动般地不断涌出异样的情绪。

    她怕他干什么?

    又不会吃了她。

    “怎么了?”林白宴问。

    羞羞也问:“你怎么了呢,闻予呈。”

    闻予呈如鲠在喉。

    “没什么。”

    他冷着脸,丢下两人,大步地往楼梯上走。

    “他怎么了呢?”羞羞问林白宴。

    林白宴抿了下唇。

    他隐约能感觉到闻予呈无形中对他树起来的敌意。

    是因为顾修吗?

    他垂下眼,冲羞羞笑笑:“不知道。”

    -

    羞羞和林白宴回到练习室时,虞子明没说话,只是略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选手们已经分好了组,两两成对站在一起。

    虞子明拍手:“ok,现在你们开始牵手,并且和对方对视。”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队员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心一横的照做了。

    可还是……

    “噗哈哈哈哈!”

    祝子耀和金麟同组,两个大男人牵手已经够别扭的了,这会儿还要对视,他第一个举旗投降:“不行啊!虞老师!”

    由他带领,众人都纷纷笑倒一团。

    唯有刚才被亲自训过的傅羡尧紧抿双唇,想笑又不敢笑,心说祝子耀死定了。

    进入教学状态的虞子明很严肃,他挑了下眉:“不行?”

    “那你来和我做。”

    祝子耀的笑声在练舞室里戛然而止。

    虞子明朝他伸手:“来,牵手。”

    这个机会,要是换做给任何一个粉丝,都能放声尖叫的。

    祝子耀硬着头皮走过去,再度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虞子明直接和他十指相扣。

    他惊得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恨不得把虞子明抡起来甩出去。

    这特么的!

    这特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虞子明神色平静,双手犹如铁拳一样,紧握着他的手。

    “好,现在,看我。”

    祝子耀目光游离,不敢看。

    虞子明说:“不看我,就这样一直牵着。”

    一直牵着!?

    祝子耀赶紧看他了。

    虞子明规定的时间是牵手对视十秒,但两人僵持了有五分多钟。

    祝子耀也从一开始的游离不定不敢对视,忍不住狂笑,到后面的硬着头皮看着他,再到后面总算险险地完成这漫长的十秒……

    终于被放开了。

    其实,克服掉那点儿古怪的羞耻感,也没什么。

    虞子明看向众人:“你们还有谁想和我试试吗?”

    场上一阵无言,和虞老师试试,太可怕了。

    还是和队友试吧。

    见无人发声,虞子明点点头:“那好,现在开始。”

    “牵手。”

    羞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紧张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和林白宴交握住。

    她的手很小,皮肤滑嫩,软绵绵的,一点也不如男生的手一般指骨分明。

    林白宴的喉结滚了滚,意外的有了久违的紧张感。

    两人对视,羞羞不显紧绷。

    十秒钟,对于她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范畴。

    有了祝子耀和傅羡尧的前车之鉴,大家艰难地克服了这个环节,还没等喘口气的功夫,虞子明又开始往上加砝码:“接下来,五指相扣。”

    到这个步骤,已经有人开始出现了之前的情绪了。

    虞子明直接厉声喝道:“不准笑!谁笑了,我就拿绳子把你们绑在一起。”

    这威胁很管用,没有人敢笑了。

    都紧绷着脸,不敢有任何异样情绪地直视着对方。

    羞羞和林白宴五指相扣。

    她倒是没有很大的羞耻感,心里在不断的,很努力地给自己打气。

    她可以的!她是能做到的!

    紧接着,是更进一步的。

    “慢慢贴近。”

    原本大家除了双手相牵着,身体都还保持着比较遥远的距离。

    现在,不得不往对方靠近。

    羞羞的身上很香。

    那种清冽的,带着一点儿青草香气的味道,伴随着两人的贴近而变得更加的清晰了起来。

    林白宴眸色深沉了些。

    考虑到羞羞的不适,他适当地同她保持了些许距离。

    刚才他和虞子明跳舞时,靠得比这样要近很多,他一点也没有产生任何旖旎想法。

    可面对顾修时,却完全不一样。

    “林白宴,顾修。”

    虞子明的眼睛没放过选手们任何一个错处。

    “靠的太开了!贴紧!”

    羞羞被点名批评,有点紧张。

    她害怕虞老师真的说到做到,把他们捆住,忙往前靠了靠,身体轻贴林白宴的,顿叫林白宴的心脏倏的落了一拍。

    羞羞和林白宴之前就有过身体接触,她敏锐的记得和他相触时的感觉,以此让自己的身体在下一回的短暂触碰时,没再有蜷缩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