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也正在努力地记住这种长时间触碰的感觉。

    宴神的身体,好像也是很紧绷着的,以至于抓着她的手的手,不自觉地上了点力道。

    两人贴的近,她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宴神的心跳,好快啊。

    羞羞抬起眼,望着他如常的面容。

    他像平时一样,冷淡,疏离。

    唯有红透的耳根子,泄露了此时他的紧张情绪。

    所以,其实宴神也会有没能克服掉的羞耻感,是吗?

    只是他将这份异样的感觉,很好的藏起来了。

    就像,他的恐高症一样。

    也并没有被克服掉呀。

    只是强大的人,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比她这样一听到困难就打退堂鼓的人,多了一点愿意尝试和克服的心理。

    羞羞也瞬间燃起了信心。

    “很好,再坚持一会。”

    虞子明说:“最后一步,脸靠近。”

    这一回,紧绷了快十多分钟的少年们,都纷纷没敢再动作了。

    真的,为什么对他们的要求这么高啊?!

    他们不过,只是在决赛舞台,选择了dance而已啊!

    就连一直算作榜样的林白宴,也没有了动作。

    “不行?”

    虞子明再度挑眉。

    “我去拿绳子了。”

    这就真的很绝。

    少年们被迫开始贴近,心里叫苦不迭,可面上还不能显露。

    羞羞的个子比林白宴矮上一截,她不得不踮起脚,贴近他。

    她的身体带着一点儿微微的僵硬,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极速贴近的精致脸蛋,让林白宴呼吸一滞。

    他忽的就有点不敢和她对视。

    她的眼神里,有一股被保护的很好的纯真。

    无邪的眼眸,更映衬出他内心心猿意马的卑劣。

    “白宴?”

    是虞子明疑惑发出的声音,无形中表达着,怎么连你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林白宴眸眼一沉,对上羞羞的视线。

    她眼神清澈,不含一丝杂念地看着他。

    而他的目光,正在不受控制地下移。

    她的唇瓣殷红水润,微微闪着一点儿晶亮的光。

    第52章 052

    羞羞正在很努力地克服自己想要蜷缩起来的情绪, 她的身子已经开始因为长时间的触碰而感到一阵阵的僵硬了。

    但她在不断地记住这种和林白宴相触的过程。

    又是短暂又漫长的十秒。

    虞子明点头:“很好,第一轮亲近训练结束,大家休息十分钟。”

    话音刚落,刚才还彼此拥抱亲密的少年们, 都纷纷推开了队友, 一个个嫌弃地鸡皮疙瘩掉满地。

    “太造孽了!这个片段要是播出去, 我肯定要掉粉了啊啊啊!”

    “我妈一定不敢相信, 我和一个男人抱了那么久!”

    “妈妈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是弯的!”

    林白宴松开羞羞, 往后退了一步。

    他能感觉到她全身的僵硬。

    “你还好吗?”

    羞羞在原地平复了快半分钟:“还可以欸, 宴神!”

    她欣喜地弯起眼:“看来还是要多练习!”

    进步很明显,她好像越来越能克服和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了。

    “很棒。”

    林白宴在笑。

    他最近没有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羞羞很愿意亲近他。

    “宴神, 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要多笑一笑。”

    林白宴唇边的笑意不减。

    他说好。

    她便也咧开唇, 冲他露出大大的笑。

    今天天气特别好。

    冰雪融融,春日将至。

    阳光轻透玻璃窗晒进来, 也照不暖闻予呈郁闷的心。

    他满脑子, 都是顾修后退一步, 轻揪住林白宴衣角的场景。

    好像在她的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恶的角色。

    他心里郁结, 持续了快十多天的感冒终于看准时机出了手。

    第二天一早,他被储亦宸叫醒时, 整个人是懵的, 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人时也带着重重人影。

    病症袭来,他全身都没有力气。

    储亦宸伸手探他的额头, 皱起眉:“你发烧了。”

    闻予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储亦宸问:“带你去医院?”

    他摇摇头,头昏脑涨的厉害。

    储亦宸无奈地摇摇头,试图伸手将他托起,闻予呈皱着眉,双手滚烫地摁住他的手:“别吵我。帮我请个假吧。”

    储亦宸知道他这人倔,没再坚持,让寝管小姐姐去买了盒退烧药来,就着昨晚烧的温水让他吞了。

    现在训练营里的人少了很多,选手们的寝室也都变成了两人间。

    储亦宸和闻予呈住一间,多少也得关心一下自己的室友。

    闻予呈皱着眉,快被储亦宸烦死,但在这种地方储亦宸倒是挺坚持的,他没辙,把药吃掉,没好气道:“这下行了吧,你可以走了!”

    “行啊。”储亦宸给他盖好被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也有今天。”

    这个消息是在中午饭后,金麟告诉羞羞的。

    “顾修,呈哥病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羞羞惊了:“咦?这么严重吗?”

    她昨天明明还驱散了他的小乌云呢。

    金麟说:“嗯,储队中午有单采,没法回去给他带饭,让我们给他带去。说估计呈哥有点发烧,呈哥那人又倔,也不肯看医生,就一个人硬扛。不过没事,储队给他吃了退烧药。”

    羞羞觉得更奇怪了。

    她还记得当时闻予呈那种非要把她拉去看病的架势,怎么轮到他自己,就变成这样啦?

    金麟问林白宴:“宴神,你一起去吗?”

    “去。”林白宴去给闻予呈打饭,金麟又去问柯弘扬和岑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呈哥,聊表慰问心意。

    众人行至途中,羞羞忽然被小夏叫住:“顾修,轮到你单采啦!”

    “哦哦。”

    她看众人一眼:“那我先去采访。”

    金麟说:“还要给呈哥带饭呢,那我们就不等你啦!”

    羞羞点点头。

    她做完节目组的采访,再赶回到宿舍楼时,大家都已经快走光了。

    决赛时间争分夺秒,更何况节目组还会给大家安排采访、活动,没有人再愿意花费时间去睡午觉和休息了。

    她推开闻予呈所在的房间门时,房门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刺耳声音。

    这算是今天来的第三波人了。

    闻予呈刚有些睡意,这会儿清梦被打搅,无比烦躁地往门口丢了个枕头过去,哪怕这会儿声音哑着,也还是充满了威慑力。

    “草,你们当看动物呢?烦不烦啊!”

    枕头“砰”一下砸在门板上。

    羞羞吓得往回缩了一下。

    为什么他生病了,都还能那么凶呀?!

    她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

    那边闻予呈没听见门口人的动静,抬眼往门边扫过一眼。

    看到是她,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蹦得太快,以至于站起来那刻完全眼冒金星。

    “顾修,你找我?”

    他有些刻意地压下自己心底涌起来的喜悦感,嘴角早已暴露心事的高高扬起来。

    “嗯,金麟说你生病啦,我吵到你睡觉了吗?”

    羞羞小心翼翼地问,顺带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走过去递还给他。

    “没。”

    闻予呈把枕头随意丢在凳子上,见她的目光落在桌上没开盖的保温盒上,扬了下眉:“想吃?!”

    羞羞摇摇头:“我吃过啦。”

    不过,他还没吃。

    她走过去,把保温盒打开,将装好菜的小碟子一个个往外拿,把金麟在餐桌上表达的理论告诉他:“要吃东西,身体才能好起来呀。”

    许是她的动作太过自然,他恍惚了下,没向之前那般抵触,而是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又示意羞羞坐在他身边,刻意延长了这段独属于两人的时光:“那你陪我一起吃。”

    羞羞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距离下午的训练还有十分钟。

    “那就陪一会儿哦。我等会还要去训练的。”

    她和他说清楚。

    闻予呈有点不耐地“啧”了下:“知道了。”

    许是早上吃的退烧药有效果了,他这会儿神志清明了许多,也确实是饿,饭菜的香味扑鼻,他大口地往嘴里划拉了两口,状似不经意地打探:“你在dance组还习惯吗?”

    “习惯啊。”羞羞点头:“大家都对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