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飞羽听话地又去撸他另一只裤腿。

    “一会儿你给她回个电话吧,那么贵的表,小姑娘肯定急了。”崔馨悦被伺候舒服了,脾气也温和起来。

    他正说着,周飞羽的电话就又响了。

    tiffany这次似乎是学聪明了,在确认了接电话的人正是她要找的周飞羽本尊后,她急切带着恳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danny,我的表可能是落在学校会议室里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学校找一找?我怕等到明天会被别人捡走……”

    可能是离得太近,也可能是对方说话声音太大,崔馨悦一字不落地听清了tiffany的请求。

    现在?

    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大姐想什么呢?

    “教学楼已经锁门了,我们离开的时候楼里已经没人了。”周飞羽道,“你现在过去也进不去教学楼,不如明早一早去等开门。”

    “可是我怕有做卫生的发现捡走啊。”tiffany听起来急得快要哭了,“我开车技术不好,这么晚了我也不敢自己打车……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住,刚到l城没多久,我没有室友,在这里也没有相熟的朋友……danny,我求求你了,你陪我去一趟学校好不好……”

    崔馨悦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侧过头瞧见周飞羽脸上渐渐露出挣扎的表情。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过分,如果你实在不方便就算了……”听筒里传来尖细的抽泣声,“都怪我自己粗心大意……”

    终于周飞羽还是面对哭声坚持不住了:“你等我和我太太商量一下,我再打给你。”

    呵。

    真有意思。

    被拎出来当了挡箭牌的崔馨悦撇撇嘴,赶在周飞羽开口之前说道:“你去呗。”

    “……我可以不去。”周飞羽望着瘫在床上的崔馨悦。

    “那你就别去。”崔馨悦翻了个身,不耐烦,“只要你能受得了内心的煎熬。”

    他早就知道周飞羽的个人英雄主义情节非常重,不知道从何来的责任感常常爆棚,是想对全世界负责的性格。

    周飞羽自诩了解他,但其实,崔馨悦也很了解对方。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内心却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这次也许可以不去当这个英雄,但难免会耿耿于怀很久。

    “……那你要跟我一起吗?”

    你看,他说什么来着。

    这大哥早就做好决定了,问他意见就是走个形式。

    “老子困死了。”崔馨悦抄起被子把头一蒙,“给你一个小时,到时见要是回不来你就永远也别回来了。”

    周飞羽望着他叹了口气,又捉过他的脚踝。

    “你干嘛!还不走?我计时了!”崔馨悦踹他一脚。

    周飞羽手上不停:“还有一边没擦药。”

    “不擦了不擦了,喂我说不擦了!”崔馨悦抬脚又要踹,“我自己会擦!”

    周飞羽很坚持地挨了两脚:“不行,你自己擦的不好。”

    擦完了药,他又隔着被子搂住崔馨悦:“我快去快回。”

    “快走吧你!”崔馨悦推他,恶声恶气,“给safety(保卫处)打电话叫他们开门。”

    “知道了。”

    他又不放心地多嘴:“路上慢点开,小心点,学校周围不安全。”

    “明白。”

    崔馨悦还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下去了。

    算了。

    “我脾气可真好。”崔馨悦缩成一团自言自语,“姓周的遇上我可真有福气。”

    第230章 作

    周飞羽一走,崔馨悦的头忽然痛了起来。

    他虽然嘴上说要限制周飞羽出门的时间,但实际上并没有力气再折腾什么,只想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能够安静入眠。

    如果周飞羽识相的话,应该不会打扰他做梦。

    他实在是太累了。

    瞌睡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迅速熄灯合眼,他的身体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但好死不死地,太阳穴忽然像被人敲击了似的一顿一顿地疼。

    他的头之前从未如此痛过,偶尔的一两次也是靠一觉好梦缓解,可现如今这钝痛愈演愈烈,让他咬紧了牙关,无法忽略入睡,甚至眼球也开始发涨,泪水条件反射地冲上眼眶。

    崔馨悦下意识地想起了怀恩的经历。

    他先是自己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症状,但作用有限,他一停下动作,疼痛便加剧袭来。

    崔馨悦的牙咬得连腮帮子都发酸了。

    他勉强睁开眼摸到手机,视线隔着泪水模糊地看到屏幕上的时间。

    但亮起的屏幕让他的头更痛了。

    他想给周飞羽打个电话,但又估计对方正在开车不好分散注意力。

    况且,打了电话他也不能做什么。

    崔馨悦闭上眼睛,试图深呼吸几次,等疼痛稍稍有所缓解,摸着黑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