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么好心做什么呢?当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偏偏最可笑的是,再来一次,她可能还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只是……

    青珠的凉意抵着手腕,奚妩试过很多次想解开这手镯,没有成功。

    她想着那男子说的话,苏忆他……会来吗?

    也许,不会来吧。

    这很明显是一个陷阱,他再疯,也不会疯到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吧。

    那她又该怎么逃出去?

    药人……她不想再像上辈子那么痛了。

    奚妩不知道自己先前昏睡了几天,好在这两日他们并不克扣她的饮食,也将她的绳子松开,任她在屋中走动。

    她问过那些人雪花在哪里,很快他们就把一只脏兮兮的白猫扔进屋中。

    “你这猫倒是护主,要不是主子仁慈,它早就死了。”

    那日雪花死死咬着奚妩的衣摆不肯松开,他们本来准备下死手,也不知申英哪里来的仁慈心肠,竟让人放过了。

    雪花没有受伤,只是见到奚妩呜呜地叫,奚妩安抚它许久,才让它安静下来。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留下雪花,并非是因为仁慈。

    这日傍晚,申英再次来到这里。

    “很快你就能知道苏忆到底会不会来,到时候你若愿意,我可以让你在他死前见他一面。”申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奚妩垂眸安抚着雪花,低声道:“他来不来与我有何关系,总之我走不了,不是吗?”

    “你倒是看得开,”申英转而看向奚妩怀中的猫,他目光充满恶意,“苏忆小时候也爱猫,可惜唯一的一只被我扔到狼群里,他冲进狼群去救,竟然没死成。”

    “贱骨头就是命硬,不过这次我一定会送他去见阎王爷。”申英说得咬牙切齿。

    奚妩默默将雪花抱得紧些,她有些怕,怕苏忆会来,怕苏忆不来,也怕申英会对雪花下手。

    夜更深了,奚妩坐在窗前,她听着外面的虫鸣声,一点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警醒。

    整个月泠山庄安静无声,黑暗中隐藏着恶兽,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后半夜之时,大门轰然而开,所有恶兽倾巢出动。

    奚妩在屋内好像听见狼的嚎叫声,似乎还夹杂着谁痛苦的哀嚎。

    门外有人影走动,奚妩握紧手中的簪子,她起身防备。

    锁链断开,两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他们看见奚妩安然无恙地待在那里,其中一人松了一口气,上前道:“奚姑娘先跟我们去前院一趟,防止他们派人来偷袭。”

    “你们是苏忆的人?”奚妩大约知道外面的动静是因为什么了。

    “是,奚姑娘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十二保证道。

    此刻前院满地狼藉,身着红衣的少年执着一把染血的剑,他嘲弄道:“不是想杀我吗?怎么不动手?”

    申英恨极地看着他,他怕抓不住苏忆,所以提前在密道等着,但当有人告诉他苏忆已经被抓时,他兴奋得忘了怀疑这话的真假。

    申英边退边寻找逃离的可能,不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苏忆朝那边看去,申英立刻抓住机会拿着剑就冲了过去。

    苏忆未动半分,在申英冲过来的一瞬间,他执剑一砍。

    申英惨叫一声,他捂着断掉的右臂,摔倒在地。

    奚妩脚步一顿,她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立刻背过身子,不敢再看。

    苏忆看见她害怕躲避的动作,眼神一暗,正要走过去。

    申英厉声道:“是你杀了家主,我已将消息传回东漓,申屠氏族人不会放过你的!羽儿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申英自知没有活路,恶毒地诅咒着:“你所亲所爱所有想得到的人,都会离你而去,不会有人愿意待在你这样的恶魔身边。苏忆,你什么都得不到,你终会失去一切,不得好死!”

    少年手中长剑飞出,院中恢复安静。

    奚妩再听不到嘶哑的诅咒声,她指尖不停地在抖,脸色愈加苍白。

    她听见苏忆在朝她走来,她不太想回头去看他。

    申屠氏,他和申屠氏有关系……

    他到底是谁?

    苏忆走到小公主的身后,他伸手想要碰触奚妩的手。

    奚妩猛地受惊,她惊恐地转身看向他,连连退了好几步。

    苏忆从未看过她这么惊吓的模样,他以为是申英做了什么事情,眼中阴鸷更甚,声音却温和道:“没事了,他死了。”

    奚妩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看着苏忆,听着他说话声,一瞬间好像和那句“带走”重合,她愈加觉得这声音熟悉。

    她近乎颤着嗓音问他:“你和东漓申屠氏,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