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奚平没想到几日不见,两人间有一种微妙的气氛,“今日怎么想起来来我这一品楼了?”

    “自然是用膳。”薛怀溪直接入正题,“我记着你说过,过段时间要去京城?”

    方奚平没料到薛怀溪会问这,直白道:“对啊,我这不是想把生意做大嘛。况且你也知道我心里的事。”

    什么事方奚平自然没有展开说。

    “那行,到时候你和苏姑娘有个照应。”薛怀溪随口说道,“苏姑娘明日要去京城寻亲。”

    “对。”宋意年迎上方奚平的目光,点头承认,“我家在京城也算有些势力,到时候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大侠的朋友,自然她也会帮衬着,在宋国京城也算是她的地盘。

    方奚平看着两人的话,品出了不对劲来,明显是薛怀溪让他照顾苏姑娘,可到苏姑娘嘴边又变成了她照顾他。

    他伸出手投降,无奈道:“别别别,您二位话肯定没说清楚,反正我到了京城,你俩都可以来一品楼找我,我顺便也可以给你们俩通个信什么的。”

    “对了,怀溪你接下来要去哪?”

    薛怀溪刚想开口,听见有人敲门进来,来人是他贴身侍卫阿羽,看他面上不如往常冷静,他问道:“什么事?”

    阿羽来到薛怀溪身侧,附耳小声将最新的消息告知给他,“主子,原计划顺利进行,只不过宋皇邀您近日去京,宋国四公主生辰宴。”

    宋意年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动静,见不知大侠说道什么时,无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她略有些疑惑。

    大侠看她做什么?

    随后阿羽便先退下了。

    薛怀溪沉默了片刻后,笑道:“接下来自然是有事要离开冀州了。”

    宋意年至始自终都没吭声,因为她还从未吃过什么散席宴,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咽下。

    连薛怀溪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恍如未听见。

    最后还是薛怀溪用右手覆在她臂上轻轻摇了几下,这才清醒过来。

    “什么?”

    “苏姑娘,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感慨。”宋意年没注意到薛怀溪的手,盯着一桌子的美味菜肴,自顾自说道:“为什么就没有天下不散的筵席呢?”

    他宽慰道:“总会有机会的。也许很快呢?”

    饭宋意年吃的味同嚼蜡,心里一直有些失落,但不敢过多表现出来,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在饭后离去之时,薛怀溪打断宋意年要离去的步伐。

    “苏姑娘,其实这信,你就不必送了。”

    宋意年心情不佳,胃口也不好,如今好不容易熬过这些,被大侠的这一句不必送,彻底让她脸色惨白如纸,怔住了。

    大侠这是话是什么意思?

    从此形同路人?连信也不能送了么

    果然那日的萍水相逢,是实话。

    宋意年抿着唇,嘴里冷静的回答着“好。”

    心却慌乱如麻。

    是啊,她除了说一句好,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明明是骄阳初春,她却感觉浑身冰冷寒气外透,有些透不过气来。

    脑子也嗡嗡作响,她甚至不想再停留此处,不想再看见大侠。

    这样想,她便做了。

    她,逃了。

    连大侠后来匆忙说的什么话,她都没听清,只记得那天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吹走了她记忆里的大侠。

    宋意年没再回佛陀寺,也不敢回。

    提前备好了马车回京城,一路上也没怎么稍作停留,仅用了两日就赶到了京城。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华热闹。

    只是宋意年没什么心思去看。

    她直接吩咐回了永绪宫。

    永绪宫,在皇宫中算是人人皆知的一个宫殿,铺的是七彩琉璃砖瓦,镶的是珍珠玛瑙翡翠玉,整个宫殿华丽气派,世间所有的珍宝都可在永绪宫能看到。

    就连夜晚的永绪宫,也是灯火通明永不灭,原因竟是殿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置着一颗夜明珠,不大不小,刚好点亮整个永绪宫的光。

    宋意年恢复了往常的气势与作态,赤脚踏在柔软的绒垫上道:“阿月,这几日一概不见客。”

    阿月躬身应道:“是,公主。前几日,林相之子找过公主,奴婢说是您去祈福了。”

    林新言?

    他来找她做什么?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