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位林大公子,宋意年就没什么脾气,从小算是与他一同在书院学过些时日,只因那时他在书院是个小胖子维护了他几句,现在竟成了她身后小跟班,没事就来找她,她有时会觉得很烦。

    宋意年本打算推脱不见,猛然想起,最近若是一直无聊着,总会想起才子宴的事,需得找些事做才行。

    “等等。”宋意年喊住阿月,随口道:“你去跟林新言说,明日,来宫里找我。”

    “好的公主。”阿月收拾随行的东西时发现少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公主,您去祈福的时候未带发钗么?”

    宋意年似想到什么,云淡风轻道:“哦,带了。觉得不好看,我便随手扔了,你再换个新的吧。”

    佛陀寺。

    薛怀溪接过阿音递来的两个锦盒,问道:“这怎么两个?”

    阿音记着宋意年的话,不敢多说,有些为难倒:“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家小姐就让我把这些交给你,别的什么也没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阿音走后,薛怀溪在庭院的石桌上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把折扇,他不紧不慢的又将另一个锦盒打开。

    有些怔住。

    里面赫然放置的是宋意年经常带的那个金玉嵌珠流苏钗。

    阿羽:“这不是苏姑娘的?”

    阿羽见自家主子起初还有些蹙眉,片刻后便慢条斯理的将两个盒子合上,笑着与他说道:“走吧阿羽,我们也去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出炉的更新,两人马上就要在京城见面了。

    看看谁的马甲能保得住。

    第7章

    四周一片漆黑寻不见踪迹,五指探不到边界,小女孩只能抚摸索着冰冷刺骨的墙壁一步步走着,身心疲惫,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你还在吗?大哥哥?”

    宋意年看到记忆中的小女孩在急切的呼喊着什么,她想走近瞧瞧,看看她具体模样,但实在太黑了。

    可下一瞬,她就看到小女孩被扔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中,弱小的身子在不断的往下沉,但即使浑身颤抖却还在不断挣扎着往上呼吸,借着苍白的月光,她终于看清了小女孩的脸。

    娇嫩的五官,一身粉色衣裳,正是宋意年小时候的模样。

    她一下子就惊醒了。

    右手不自主的抚上砰砰直跳的心房,张着嘴唇呼吸着,好似刚才在水里窒息要亡的是就是如今的自己。

    后来小女孩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活下来?

    她无从得知,更不想再回忆这段恐怖的梦。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春雨,啪嗒啪嗒的敲打着琉璃砖瓦,永绪宫内却温暖明亮,宋意年看清了四周是她的宫殿,总算长舒一口气,那梦太真实了,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随口唤道:“阿音,几时了?”

    “回公主,辰时一刻了。阿音还没有回来,奴婢是阿月。”

    宋意年拿起枕边的夜明珠,双手捧着好似有了光亮,心也踏实了许多。

    朝着阿月点点头,“嗯,阿月,更衣吧。”

    她先是挑了一个金累丝衔珠蝶形步摇,阿月替她配了一身蝶纹雨丝锦,全然将她细条的身材凸显的极好。

    铜镜中娇贵细嫩的模样,若是再随意笑笑,当真会迷倒些书生公子。

    宋意年坐着步撵来到御书房,将祈福的事交代了一遍,当然隐瞒了去才子宴偷玩的事,最后才把在佛陀寺见到拓跋皇室的事说了出来。

    她进去之时,宋皇还在批奏折,听完她的话,宋皇先是放下了奏折,关切的问候了几句,后才步入正题,说出了此次及笄生辰宴要置办的形式。

    “意年,父皇之前就答应了给你办大这个及笄礼,此次除了原定邀请的各州官员之外,也邀了京城世家贵胄,你过了及笄也该物色驸马了。正好趁着这个,去挑一挑。”

    宋意年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先是吃惊,后才撒娇着拒绝:“父皇,意年还小,还想陪在父皇身边,不着急的。”

    “朕也就是说说,不愿就算了。”宋皇重新走回了龙椅,左手撑着下颚深思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朕忘记告诉你了。”

    “朕前不久,封了一位王爷,等你生辰宴的时候也会来为你庆贺。”

    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宋意年一时拿捏不准,这位王爷如何夺得了父皇的喜爱,追问道:“父皇,你为何要突然册封他?莫不是他有皇室血脉?”

    “自然没有,只是朕与他有些渊源罢了,意年你记着,此人你若见了,要收收你那些小脾气了,切莫惹祸上身。”

    宋意年本就不喜突然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什么王爷,更何况父皇在她面前提及,还让她收敛性格。

    可见他比自己更夺得父皇关注,如此想着,她更是讨厌了。

    不开心的情绪挂在脸上,瘪了瘪嘴,不满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才是如假包换的公主。”

    宋皇出声呵道:“意年,以后,你该唤他一声皇叔。”

    这句话一出,宋意年接连几天的坏心情达到了顶峰,心里再也绷不住了。

    委屈巴巴哭诉道:“父皇你凶我。你从来都不会凶我,就因为这个什么狗屁皇叔,难道在父皇心里他比意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