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拉的脑袋再次抬起,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平叔,认真道:“平叔,您既然知晓这两个药材,自然是知道在何处,您告诉我,我去拿。”

    “五日之内,我可以的。”

    平叔挑眉,“听我说完。”

    “哦好。”

    “萦芳草,这小子应该是拿到了,破云珠,按理说应该也拿到了,但是目前的情况,问题应该出在破云珠上。”

    “破云珠在哪里?我去。”宋意年自告奋勇的拦下任务,毕竟在薛府这么久,都是薛饶在照顾她,她一点也没有出力,这点小忙,她必须要帮的。

    哪怕再艰难。

    “破云珠在”平叔拖长了音节,后将视线落在宋意年身上。

    “你这里。”

    “我这里?”宋意年有些吃惊。

    “对。”平叔毕竟一早就知道宋意年的身份,“这破云珠曾是你的东西。”

    不过,薛饶没用破云珠,平叔虽然不知道内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但能猜测出与面前的女子有关,他有心试探宋意年,“你难道不知道薛饶接近你是为了破云珠吗?”

    “接近我?”宋意年不太相信,看了看床塌面无血色的薛饶,回了平叔的话。

    “即使是接近又如何?若是他想要的,我自然都会给他。”

    “若他别有目的?”

    “那也是好的,最起码因为这个,我们才认识的嘛?”宋意年轻声笑着说,“好了,平叔,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吧。”

    平叔收了刚才吊儿郎当的状态,正色道:“以前的你是知道在哪里的。”

    “但是现在的我失忆了,对吧?”宋意年见平叔点点头,就知道了平叔没说的意思。

    这是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

    若是一直失忆,便想不起破云珠,五日一过,便救不了薛饶。

    若是能够想起,便能救他。

    虽然她下意识有些回避过去,她总觉得过去一定过得不好,所以才忘的彻底,甚至那日被苏晓晓拉住时脑海中闪现的画面,都在预示着,不记起来,会更好。

    “好,我知道了。平叔,你直接说接下来怎么办吧。”

    平叔:“不再考虑考虑?”

    他偷瞥了一眼薛饶,“若你记起来的事是万丈深渊呢”

    平叔还未说完,宋意年便开口打断,“不会。”

    她含笑,“我还有人为我掌灯呢。”

    “你决定了就好,也算你小丫头运气不错,你身上这毒解药我配好了,你看什么时候用。”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宋意年没怎么犹豫,眼角带着笑意,“说不定,还能陪薛饶过个生辰呢。”

    “算起来,今年,他该行弱冠的。”

    他比她大五岁,今年她及笄,他弱冠。

    “去我院里吧。”

    “还有,这件事,求平叔您别告诉他。”

    平叔也不好在说些什么,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跟着她进了院子。

    “开始吧。”

    宋意年做在屋内,又屏退了所有人,才让平叔开始。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排针,选择了最细长的那根,分别扎在了宋意年的身上。

    应该扎在某些穴位上了,宋意年感觉到每扎下一次,头上的筋脉就刺痛一下,扎的多,头就更痛。

    不一会儿,红润的小脸就有些惨白,头上冒着虚汗,她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嘴唇早已被咬的泛白,手中的指甲也在掌心留了痕迹。

    平叔在扎针的空闲看见宋意年的表现,夸赞道:“你这小丫头,倒是能忍。怎么那个时候,我训那小子就忍不了?”

    宋意年艰难地回道:“这、不、一、样。”

    “行了,一会拔完针,你就会吐口气晕倒,醒来就应该没事了。”平叔交代了下后面的结果,“那我开始拔针了。”

    “嗯。麻烦您了。”宋意年此时一点也不拖沓撒娇,犹如一个沉稳坚韧的姑娘。

    她知道,是那个让她撒娇的人不在,所以她要忍着,然后把受到的委屈都告诉给他。

    “噗——”

    一口黑血直直吐了出来,宋意年果然如平叔所料,晕倒了。

    因为宋意年吩咐不许人进来,因此等她醒来时,依旧是下午那般的场景。

    “已经晚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