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晚上,如今世人皆知我已不在人世,若我白天进宫,怕是会乱。”

    宋意年结合这几日隐约听到的坊间传闻和自己打听到关于宋国的事,不难推出自己的消息被压下的现状。

    “好,那我换身衣服,立马陪您进宫。”苏晓晓转身之际,意识到什么,扭头惊异道:“等等,公主您是想起来了?”

    “嗯,全都想起了。”宋意年说过这话后,就站在门外等她。

    两人坐的马车孤零零在宫道上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前进行例行检查。

    “我是苏家之女,奉我父亲之命进宫有要事与皇上详谈。”

    宋意年此事一身黑袍,坐在一旁,例行检查的侍卫晚上也不像白日看的真切,就瞧见马车是女子,黑袍的女子露出的手指纤细,一看就不是会武功之人,直接就放行了。

    “一会公主您进去,我在殿外等您。”苏晓晓看四周无人,扶着宋意年下了马车。

    “好,多谢你了,苏晓晓。”

    宋意年看着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叹了一口气,走上了千层台阶。

    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她不知道皇兄是如何面对她的噩耗,又如何处理了宋国与拓跋和亲之事,甚至边关的镇守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一问皇兄。

    她上完了最后一个台阶,望了望远处的宫墙楼阁,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光。

    一切终究是物是人非,他们都回不去了。

    宋意年敲了敲门。

    “砰砰砰。”

    她三声就停下了。

    屋内的宋平祯还在批阅折子,近些日堆起的奏折已有半个上身这么高,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宫女来送些温茶,便唤她进来。

    “进来吧。”

    宋平祯开口的刹那,宋意年就有些泣不成声,皇兄,是皇兄。

    她忍着眼里翻涌的泪意,推开了这扇厚重的门,从门口望去,宋平祯坐在不远的桌案旁,批批写写,没有抬头。

    宋意年就悄声,一步步走了过去,临到还有几步之遥,才堪堪停下。

    她柔柔的声音带着想念,一开口便染着温情。

    “皇兄,是我。”

    “意年。”

    “意年?”宋平祯倒是未料到宋意年会来,有些吃惊,先是看了看紧闭的门外和四周,才走过去拉着问她。

    “你怎么来了?他没跟你来?”

    “嗯?”宋意年有些疑惑,然后瞬间想到了宋平祯说的他不会是薛饶吧?!!

    她惊道:“皇兄,你知道?!”

    “嗯。”宋平祯点了点头,解释道:“他告诉我你在他那里,还有救你的事,不然我怎么可能放心,想来他不会害你。”

    “他救的我?!”宋意年压住心里的隐隐撕破真相的心,惊疑的问:“和亲那日,他不是没来?”

    “哎”宋平祯看宋意年这样的不解,这才明白薛饶什么都没告诉他,不过他自然不会替那人说好话,“这件事他既然没说,就不必问我了。”

    宋意年心痒难耐,偏偏又被勾起了好奇,但看自己皇兄没有想告诉自己的欲望便强行给压了下去,问了些其他的。

    “那皇兄近来可好?上次我遇险一事定是阴谋,拓跋有没有故意为难?或者有是没有什么棘手之事,我来帮你”

    宋意年越想越觉得不行,她应该留在宫中帮他皇兄才对。

    “意年,这些事你就别管了,之前你不是说过想要自由的生活,如今便是个机会。”宋平祯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劲,眉头一皱,“你今日来宫里,应该有别的事要问吧。”

    “”宋意年知道宋平祯的性格便是什么也不说,全都替自己扛下来,不然原先那么多年还疏离自己,这事只等等自己悄悄去打听,去帮忙了。

    她顿了一下,眼睛眨巴了几下,带着些犹豫,“是有别的事。”

    “我又不是外人,说吧。”宋平祯没有用“朕”,至少在他心里,宋意年永远是他最亲的妹妹。

    “皇兄,你知道破云珠现在在哪里么?”

    宋意年说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宋平祯,这话说了就像是她认为宋平祯私拿了一样,毕竟那时她将这给了他。

    宋平祯微微一愣。

    “在我这里,我给你。”

    他走到案边,从桌案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锦盒,就是那日宋意年交给他的那个,而后递给上前的宋意年。

    “他说这东西他不要了,让我给你。”

    “没要?”宋意年还以为薛饶不知道这锦盒里的东西是什么,但瞧见这锦盒有打开过的痕迹,应该是那时给他看过后他说了那话吧。

    不要?

    他那时为什么又不要了?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宋意年很难不去猜测薛饶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又看不透他。

    “还在就行。”她啪的一下合上了锦盒,揣入怀中,“这我先拿走了,今日还有要事要做,明日我再来,皇兄记得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