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这笨蛋小鬼!”书翁忍无可忍,直接跳起来,一脚把他踹到了墙上。

    “干嘛突然踹人啊!你这熊猫老头!”

    “自己没长手吗!多大的人了还让塞西小姐帮忙夹菜!”

    “……啊,”拉比捂着脸地从墙上滑下来,在地上坐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我忘了已经恢复了。”

    其实我也忘了。

    “那个,”最后还是亚连打了个圆场,“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于是桌上的食物就这样地被分成了三个阵营——亚连的一大堆,我的一大堆,以及他们三人的一小堆。

    “说起来,拉比,”亚连嚼着一种叫糌粑的食物,“是我的错觉吗?你的团服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不,不是错觉啊,亚连!”拉比就等着这一刻呢,闻言立刻惨兮兮地一指自己身上阔别已久的团服,“你们都不知道,我能保住这条拉链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容易了!”

    “欸?团服上的装饰怎么都不见了?”李娜莉也发现了不同之处。

    拉比夸张地叹了口气,控诉似的转向了我。

    我立马镇定地把脑袋往食物山里埋了埋。

    只有书翁淡定地喝了口茶,眼皮抬都没抬:“都卖掉了吗。”

    亚连:“可是,不是说你们这一路都在隐藏驱魔师的身份吗?卖这些会暴露的吧?”

    “嘛,你说得对,”拉比微妙地顿了顿,“但你觉得塞西会考虑不到这些吗?”

    “——她直接在一开始,就拜托探索部队的人全都给融成银块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糖(勾手):“看你们能不能把我给抠出来哦——”

    爱——你——们——

    第17章 给我好好地看出来啊

    离开西藏后,我们一行人在蒂姆的带领下,一路南下。

    因为中国目前还没有像欧洲国家那样大面积地铺设铁路,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乘当地探索部队提供的马车赶路,而在那些没有探索部队的地方,基本就只能步行了。

    ——就比如现在。

    “从地图上看,再走不远,应该就能看到城镇了。”烈日当空,李娜莉一边把手搭在额前遮挡阳光,一边不知道第几次地翻看之前特地找专人画的地图。

    “李娜莉,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亚连整个人都快蔫掉了,捂着胃软趴趴地往前蹭,“不行了,我真的要不行了,肚子好饿……食物……食物在哪里……”

    “就是说啊,也太远了吧,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拉比枕着双臂走在他的旁边,有气无力地附和了一句。

    书翁和克劳利虽然没跟着一起抱怨,却也能看到有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

    有还不如没有的风迎面扑来,从地上卷起了阵阵热浪,连日来的高温炙烤得所有人都心焦气躁,渐渐地,几乎没有人有心情说话了。

    然而热什么的、累什么的固然难受,说到底,还算能忍。

    但口渴就不行了。

    我好渴。

    我·好·渴·啊。

    所以说我到底为什么要早早地就把水都给喝光了呢?我就不能一小口一小口地省着点喝吗?

    这样下去,我真的能活着见到师父——不,我真的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加油,塞西。”可能是我萎靡得实在太过明显了,李娜莉拍了拍我的后背,帮我打了下气。

    接着又走到亚连和拉比这两个同龄人的身后,各拍了他们一下:“你们两个也是。”

    亚连:“……唉。”

    “塞西,你还好吧?”斜前方忽然传来了拉比的声音。

    我听到后,机器人似的侧过头,目光涣散,嘴唇微张,茫然地和他对视。

    拉比:“……”

    拉比:“亚连快看!塞西她眼神死了!”

    我岂止是眼神死了啊,我灵魂都快要出窍了知道吗。

    “塞西也是寄生型,肯定也饿得受不了了啊,”亚连以己度人,强打精神分析,“我……我能明白那种感受。”

    不,你不明白,你这整个大方向就错了。

    “所以才让你们省着点吃嘛……这个真没办法,只能等到下个城镇再说了,你们两个再稍微坚持一下。”

    拉比说着,解下水袋,刚要往嘴边送,却在撞上我呆滞中透着羡慕的目光后,不知怎么,又把手给放了下去。

    “拉比?”见他冷不丁地停了下来,走在旁边的亚连疑惑地转头,“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不太想喝水……不知道在下个城镇能不能买到那种冰镇的酒啊。”

    “欸?拉比你竟然还喝酒的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亚连?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