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一封密信递给司徒瑾:“这是今早暗卫送过来的,你一看便知。”

    司徒瑾在德泰帝面前向来随意,此时也没有多少顾及,直接拿过密信拆开。

    看完之后,司徒瑾冷笑一声,把密信折好放在德泰帝身前的桌子上,道:“这四大家族果真是财力雄厚。皇商薛家游走四方,这等稀奇古怪的禁药都能找到,当真是不容小觑。”

    云清迟一直在旁听着,此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心下飞速思索。

    薛家公子薛蟠被京中人戏称薛大傻子,若说他有这般头脑,定是不可能的。

    据他所知,薛夫人也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自也是没有这般魄力心机。

    唯一的可能便是……

    云清迟想到了,梁以蘅司徒瑾等人自也不是那等愚钝之人。

    梁以松虽不入朝堂,但他自幼便是德泰帝的伴读,与之情谊深厚。为了德泰帝,朝堂高门之事也是经常了解一二。

    想通关窍后,梁以松摇着头叹服道:“这位薛姑娘,也算得上是女中豪杰了。”

    只可惜,站错了队,跟错了人。

    德泰帝冷笑,甩了甩宽大的袖袍:“女中豪杰?心虹温素那等,才算得上是女中豪杰,是圣武娘娘的后人。这等蝇营狗苟之人,心思不放在正途之上,甚至妄想谋害我皇族后裔,简直荒谬。”

    见德泰帝动怒,所有人心下一惊,统统跪了下来,口称:“陛下息怒。”

    德泰帝也不是迁怒他人的性子,看着云清迟等人,道:“你们都起来吧。”

    司徒瑾率先站起,站在德泰帝身边,问道:“皇兄,您打算如何处置贾府?”

    德泰帝摩挲着手指,思量了一会,最后摇着头道:“现在还不能动贾府,没有到最好的时机。”

    毕竟做皇帝要以大局为重,哪怕秦可卿是他的侄女,德泰帝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流落在外的宗室女而破坏原有的布局。

    想了想,德泰帝吩咐:“以蘅。”

    “臣女在。”

    “你这些日子多往宁国府走动走动,一是照顾秦可卿,二则打听宁荣二府的派系布局,人情往来。”

    “是,臣女遵旨。”

    “清迟。”

    “臣在。”

    “明日你在朝堂上,带头提出选秀封妃,加封后宫之事。”

    云清迟目光闪了闪,显然是明白了德泰帝的计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是,臣遵旨。”

    司徒瑾看着德泰帝,笑着道:“皇兄,您这般,就不怕四大家族狗急跳墙。本来就已经折了一个王熙鸾,如今贾元春也没捞着什么好。再一选秀,他们恐怕会通过父皇给您施压。”

    德泰帝敲了敲桌子,意味不明地睨了司徒瑾一眼,笑道:“就你嘴贫。这贾元春的位分自然是有的。不过太过容易得到,这四大家族恐也不会那么珍惜了?”

    第1卷 第80章

    贾府最近很热闹。

    起因,还要从秦可卿的病情说起。

    那日,梁以蘅离府之后,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了秦可卿的病,是有人暗中下手的缘故。

    贾珍听了自当是怒火中烧。

    不过本着家贼难防的道理,贾珍还算聪明,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得人尽皆知,反而是暗中把宁国府的奴仆从上到下地彻查了一遍。

    这一查可就不得了。

    他们宁国府竟然有不少荣国府的人。

    按理来说,宁荣二府本是一家,若是贾母安插了人手倒也罢了,还可以说是长辈对小辈的不放心与拳拳爱护。

    可是王夫人往他们宁国府放人又是个什么意思。

    一个二房媳妇,这是要翻了天不成。

    再一查,发现秦可卿身边的瑞珠竟然是王氏的人。

    再在茯苓的各种手段下,贾珍最后惊喜地发觉秦可卿每日的药,竟然是瑞珠下的手。

    证据摆到面前时,贾珍险些气笑。二话不说,让人压着瑞珠,就去了荣国府,决心向贾母讨个公道。

    荣庆堂此时比宁国府还要鸡飞狗跳。

    邢夫人在迎春的指点下等了几日。待茯苓派人悄悄传话说时机已到,邢夫人二话不说,拿着账本便去了荣庆堂。

    那账本里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铁证。

    邢夫人握着账本,抹着眼泪,哭着诉说自己这些天管家的艰难了还说公中入不敷出。

    这一查,竟然是有人做那蠹虫,想要蛀尽荣国府百年基业。

    王夫人心中一跳,想要把这些事推给王熙凤,说她是受了大房的指使。

    可谁承想王熙凤临走之前用自己的嫁妆把曾经做过的手脚抹平了,并且她故意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好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