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

    余渝:“……”

    那刚才那个问题有什么必要?

    他又回了条:“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煮点面条就行。”

    廖记餐馆生意挺忙的,区区感冒而已,他还不至于丧失自理能力。

    廖初回了一张照片:

    后厨的灶台上整齐地排列着两行砂煲。

    全都是粥。

    然后又是一条信息:

    “干挂面,不行。”

    短短五个字,清晰地流露出鄙视。

    在一个专业厨师面前提半成品,没门儿!

    瞧不起谁?

    余渝笑出声。

    阳光不错。

    他起来换掉被汗打湿的床单被罩,连同湿透的睡衣一起塞进洗衣机,之后去洗了个热水澡。

    整个人都清爽了。

    12:30,廖初提着饭盒如约而至。

    这会儿午餐高峰已过,他炒好最后一个菜,把收尾的事情交给关文静等人就来了。

    余渝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廖初道:“怎么样?”

    “降到37度5啦!明天应该就能好了。”余渝接了饭盒,“进来坐会儿吧?”

    忙了一上午,应该也挺累的。

    廖初才要说话,视线却被客厅中一抹色彩吸引过去。

    余渝顺着他的视线扭头一看:

    !!!

    那是一只粉紫色的皮质河马沙发。

    河马脑袋上扣着圆滚滚的耳朵,睁着两只绿豆眼,张着大嘴,蠢萌蠢萌的。

    廖初沉默片刻,再开口,话中隐有笑意。

    “余老师的品味很特别。”

    余渝脸上热辣辣的,不过还是很诚恳地问他,“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每次坐在那个小沙发上写教案,他就特别有灵感!

    一定要摸耳朵!

    手感超棒!

    廖初走后,余渝关上门,又盯着那个沙发看了会儿。

    明明就很可爱呀!

    还有小尾巴呢!

    粥是蔬菜肉沫粥,洁白晶莹的米花中散布着翠绿的菜丝、嫩黄的玉米,还有红色的肉沫。

    盐津津清爽爽,浓郁的香气十分淳朴。

    医生说了,小感冒而已,不必太过紧张。

    只要不吃太过油腻和辛辣刺激的食物就行,最好还是保证饭菜营养均衡多样。

    这样的粥水就很好。

    原本余渝没什么食欲的,谁知吃了两口之后,竟渐渐有了胃口。

    砂煲煮出来的粥特别好喝。

    所有的米粒都开了花,沁出浓郁的米脂,近似胶质。

    这是最养人的。

    一口下去,米的香醇,菜的清香,肉的鲜美,次第绽放。

    一份粥喝完,余渝鼻尖上沁出一层薄汗,刚有些堵塞的鼻腔,竟也重新畅通了。

    他将餐具放入洗碗机,准备刷好了还给廖初。

    有点饱。

    余渝想了下,自己喊着号子,慢吞吞做起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秋日午后的阳光分外璀璨。

    明亮的光束从巨大的落地窗外射入,被窗楞分割成一道道光柱。

    随着他的动作,气流卷起细小的尘埃,在光影中不断回旋,偶尔折射出星辰般迷离的亮光。

    毕竟在病中,体力有限,余渝只做了半套体操就停下。

    他去灌了点水,蹲在窗边,一个花盆一个花盆的浇过去。

    “咳咳,我生病啦,你们可要好好的……”

    “小红又长了两颗花骨朵,真棒!”

    “小黄也要加油啊,今年冬天一起开花好不好?”

    小红和小黄是两株山茶花,他已经养了三年,每年冬天都会开几朵漂亮的花。

    只是今年大家跟着他搬到清江市,稍微有点水土不服,原本浓翠肥厚的叶片都有些蔫嗒嗒的。

    傍晚,廖初去校车停靠点接了果果放学。

    小姑娘先甜甜地叫了舅舅,然后就问:“鱼鱼老师好了吗?”

    廖初失笑,“这么担心啊?”

    果果点头,“鱼鱼老师很好哒。”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边柳溪也过来接倩倩,问言就说:“怎么,余老师病了?”

    幼儿园没有大肆宣扬,家长们之前也不知道,都是刚跟小朋友碰面之后才了解的。

    这会儿家长群里也在讨论呢,各色慰问信息一条接一条。

    廖初道:“感冒,医生开了药,过两天就好。”

    柳溪就放了心。

    那还行。

    余老师年轻,恢复能力也强,肯定过两天就好了。

    果果拉着廖初的大手往家走,“舅舅,我可以去看鱼鱼老师嘛?”

    她还给鱼鱼老师准备了礼物诶。

    倩倩在那边举手,“我也想去!”

    她们都好想鱼鱼老师的。

    小朋友们的感情真挚而热烈,饱满到令人惊叹。

    只是一天的分别而已……

    廖初顺手摸了摸两个姑娘的小脑瓜,收取了两枚枣子大小的淡青色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