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直观,待人也不同。

    第一看个人能力,第二才看人品。

    平时再怎么好人,关键时刻无才华,那才是最可怕的。

    乐团很现实,也很没有人情味儿。

    但奇妙的和郁檬的性子很搭。

    他才没什么精力去维护人际关系,闷头干活儿才是最重要的。

    进团也有些日子了,能进行简单交流的也就只有lverson。

    他倒也没鼓励郁檬去融入,反而对这种状态表示很满意。

    乐谱的beat听过后,lverson很满意,也没提让他进去讲解,直接说,“你请我吃饭吧。”

    郁檬皱眉,“为什么?”

    “请你前辈吃个饭都不行?你应该果断答应的。”lverson眨了眨眼睛,银色的发被灯光点缀着,整个人都在发光,眼底想要吃这顿饭的光更强烈些。

    郁檬没去注意,只是有点儿担忧的摸了摸书包里的钱包。

    之后一直到晚上,所有人都跟着乐团的伴奏走了一遍又一遍。

    这曲子非常好听,算是交响乐里头特立独行的一首,不仅有巴洛克的感觉,而且还夹杂了一些勾人的新时代旋律。

    融合的近乎完美。

    排练完,lverson很自觉的跟着郁檬走了。

    看着他那辆车,再看着他有点不熟悉的坐在主驾驶,东摸摸西碰碰,各种研究。

    lverson有点儿慌,“你会开么。”

    郁檬冷笑,“瞧不起谁?”

    这种悍车的威力很大,对操作水平要求极高,万万没想到郁檬还真是个中高手,油门儿一踩,整个人都进状态了。

    非常稳,同时,也非常快。

    这完全就是当一赛车开的。

    lverson死死的抓住安全带,紧咬牙关,感受着疑似失重到像过山车的感觉,整整一路都在担心会被警察追捕。

    还好,郁檬有分寸,就卡在那个违规线上。

    lverson点的餐厅,很装逼。

    高档得很,进出大多都是穿着礼服西装。

    他本人也非常适合进这种场所,一身鸭绒西装穿的很是贵气。

    反观郁檬,像个异类似的,一身黑色机车夹克,脚上的靴子都写着“反叛”。

    酷的不行。

    两个极其不相称的人走进来,瞬间吸引了目光。

    已经有人认出这位银发男子的真实身份了,时不时的打量过去。

    刚坐位置上。

    还没开口点餐,旁边就坐下一个人。

    二人餐瞬间变成了三人餐。

    “来吃饭?”康岁年笑的优雅,问的问题废到了顶点。

    偏郁檬很有耐心的配合他,“嗯,吃饭。”

    “这位就是po乐团的首席lverson?你好,我叫康岁年。”这疑似是要长坐了。

    一顿饭下来,康岁年全程都在问lverson的种种情况,l还相当给面子,问什么说什么。

    说到年龄,他回道刚满三十。

    康岁年还皱眉思索,“年龄差有点儿大啊......”

    这任谁都看出来,是被误会了。

    这样子,跟见家长似的。

    还层层审核。

    郁檬放下刀叉,“年叔,他就是我前辈,顺便一起吃顿饭,没别的关系,您控制一下,”

    “那你喜欢的那个......”果真上了年纪,康岁年脑子有点儿乱。

    “他在国内,是玩乐队的。”郁檬淡淡的开口,丝毫没有顾忌的说了出来。

    康岁年像是突然大彻大悟,瞬间就明白是谁了。

    iverson一直默默的用着餐,没有抬眼,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直到上了车,只剩下两人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你刚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郁檬摇头,“不是,我只是怕引起误会,先解释清楚。”

    iverson悠闲地往后靠了靠,“小家伙儿,你很迷人,真的,我很少见你这种类型,的确心里痒痒,既然你没这个意思,我肯定不会继续下去了。”

    他轻笑一声,“不过你放心,工作上我还是会很认真的。”

    见郁檬不说话,他又问,“你上次请假,是不是就回去看他了?”

    沉默了片刻。

    郁檬点头,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嗯,想见就去见了。”

    iverson撑着下巴,“那位可真让人羡慕,你这么高傲的人,竟然还肯为了见他,亲自跑回去。”

    郁檬嘴角勾了勾,“我从来都不高傲,外边儿这层壳子容易让你们看错我,主要目的当然也不只是见一面。”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猛地一个加速,眉眼凌厉又惊艳。

    “而是为了给他留个标记。”

    不是为了让别人看,只是为了让敖戈自己清楚的认知到,他现在是属于郁檬的。

    说到底,俩人都不是什么正经男人。

    一个赶在离别前,非要狠狠的在郁檬心底刻下痕迹,时刻提醒着,这儿有个绝世好男人,你得考虑考虑。

    一个在离别后反应过来,而且还被成功撩到了,那就主动回击,用我最直接最猛烈的行动让你知道。

    我也看上你了。

    这俩一个比一个狠角色。

    不靠说的,就靠做的,明明横冲直撞的热烈,却像绵绵细雨,不露痕迹的钻进内心最深最深的地方。

    给出致命一击。

    都中招儿了。

    “叮咚。”

    一条信息。

    是康岁年发来的。

    -送完你前辈赶紧回趟家,有事儿说。

    敖戈到了红房子的时候,郁方乔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面第一句就是,“我要走了,你有没有要跟我说的话?”

    敖戈认真的想了想,说,“好好学习,别总给檬檬添堵。”

    “......檬檬?”郁方乔愣了愣。

    敖戈微微一笑,“既然你是他弟弟,我就告诉你好了。”

    “郁檬,我追了他好久,最近才刚有点儿进展,不过还需要弟弟你帮帮忙,替我说说好话,让他一点点的接受我,你看行么?”

    郁方乔顿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回去问问我爸......”

    “也好,提前让家长知道,我们以后也踏实些。”敖戈给他递了一袋包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弟弟,多吃点儿,以后想玩还可以过来。”

    “郁檬,他,他在国外,所有联络都给他断了的,也有人跟踪监控......你们是怎么,怎么联系上的?”郁方乔睁大眼睛,心里堵的已经忘记了慎言,直接就问了出来。

    敖戈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他嗓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罕见的刺骨冰凉。

    “既然是亲人,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么讨人厌的事儿呢。”

    ***

    梁家这会儿的氛围也很是紧张。

    郁达诚一直盯着的那块儿地皮脱手后,梁国安就怒了,他原本可是抱了很大的希望,本来以为势在必得,突然横来一笔,被打的措手不及。

    这块儿地对他们很重要,连图纸规模以及大工程材料全弄好了。

    现在突然脱手,损失何止是惨重一点儿。

    “下个竞标,你不用去了,老三去。”梁国安品着茶,面上冷硬,淡淡的开口说道。

    “好。”老三脸上的笑都快坠地上了。

    郁达诚气结,整个人都在冒寒气,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沉默。

    梁国安又说,“你最近是在查什么案子?”

    郁达诚愣了一下,“没有啊。”

    “我听说,你在找给你前妻开死亡证明的医生。”梁国安语气平和。

    郁达诚后背的冷汗直接就下了,“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难道她没死?”梁国安看了他一眼。

    郁达诚大力摇头,“死是肯定死了,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想找那个医生聊聊。”

    梁国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行,我帮你找。”

    郁达诚身体僵了一下。

    “找到了,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老头子虽年老,气势却足得很,令人胆寒。

    “你那私生子呢,怎么样了。”

    “您放心,他在国外老老实实的,什么幺蛾子都不敢出,我找人一直盯着呢。”郁达诚赶紧汇报。

    “那就行,很快就要上市新产品了,你是要代表公司去接受采访的,必须得保证,什么黑点都不能有!”

    梁国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暗藏威胁。

    郁达诚一身冷汗,忙点头应了。

    伦敦的夜色很美。

    是个浪漫又复古的城市,连街头角落里都写满了怀旧的故事。

    郁檬开着车,严格遵守着交通纪律赶到了康岁年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