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让我这旧人顺利的见阎王,你便可以不顾自己的清白,将自己交给我这个要杀之人?”沈长修冷声反问道,显然是还有些不相信。

    “清白,清白又算什么?只要能将你这心头大患除去,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灵瑶说的云淡风轻,虽然这想法与她本人完全相反。

    “你不是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云烈吗?那你将清白给了我,他又怎会转过头来与你在一起?”她这话说的自我矛盾,如若真是一切为了那个男人,那么灵瑶必定是会想法设法的让自己能与他在一起,而不是让自己失了最重要的清白之身。

    “呵,你把云烈哥想成什么人了,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把女子的清白看得那么重吗?”其实灵瑶也知道,沈长修不是那等世俗之人,从来不在意清白之事,这话说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激他罢了。

    沈长修冷哼,“那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有无数次机会,又为何不直接动手,反而用了如此麻烦的法子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再好回答不过了,因为,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其它的法子比沉渊更恶毒了,“在你身边用其它法子,这一世你死了,还有下一世,用沉渊就不一样了,斩草除根,不是比这强吗?”

    还没等沈长修说出下一句话,灵瑶便迫不及待地想走了,“好了,今日,你身上的咒法既已成功爆发,那本尊也没有必要多留了。趁这会儿,在这外乡之地,一个人好好享受一下最后在这世间的几天日出日落吧,再过几日,可是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喽!”

    话音一落,女子便一转身化了一道光,飞出了房间。

    她不能再在这儿呆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就该抑制不住内心的真实情感了,到时这一番狠话和那狠心的一掌皆是白费。她必须尽早让沈长修对她死心,也好让云烈早点动手为他解除咒法。

    房间中,沈长修捂着受伤的胸口,灵瑶要走时,他是想阻拦的,奈何受伤的他一切都是力不从心,连开口都没来得及,女子便消失了。

    对于今天这如梦境般可怕的一切,沈长修是半信半疑的。那么多天的甜蜜相处,甚至再过几天都将要拜堂成亲了,他并不相信那么善良的灵瑶会是如此的狠毒有心计。

    可是,从另一方面讲,灵瑶的话又并不是没有道理。如若她真的是有什么苦衷,那她也不会真的对他下狠手。刚刚那一掌打下来,他立刻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倘若不是他还有那股神秘力量护体,那他此刻便该是一具尸体横陈在榻上了。

    他到底该相信一直以来的爱人,还是该相信这一切只是一场早有预谋?

    ···········

    虽然是从房间中离开,但灵瑶并未远去,依旧徘徊在沈长修房间的四周。她想等沈长修睡了,偷偷进去看看他,为他医治被她所伤的那一掌。如若不及时治疗,这对目前的沈长修来说只会是雪上加霜。

    原本他便没多少日子了,这次她这一掌绝杀招,更是将他推入死亡巅峰。

    是她对不起他,但为了这从云烈处求来的机会,她只能如此冷心肠作为。

    现在,她只想弥补一下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等着一切过去了,她便给他饮下忘川水,让他在凡界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第208章 偷偷治伤

    夜已深了,屋内的沈长修自灵瑶走后咳咳停停,已是没了睁眼的力气,这会儿已经疲惫地闭上了深邃的双眸,躺在床榻之上进入了半睡眠半昏迷的状态。

    在外面徘徊良久的人,此时终于敢隐身进了房间,她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早已被泪水冲刷成了红彤彤的兔子眼,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不必拿那些伤人的话语刺激她心爱的男人。

    抑制不住的,灵瑶颤抖着双手,试图抚上沈长修苍白的脸颊,却又被心中的忧惧所阻拦。

    虽然她现在隐身了,沈长修看起来也睡着了,但以他敏锐的感知觉以及强烈的警惕心,难保她碰他的时候他不会察觉,她不能为这一时而断送了今晚的所有努力,当务之急,是为沈长修治伤。

    仓促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灵瑶轻轻运转法力,以神眼为沈长修检查身体。

    毕竟是她自己出的招式,对于别人的损害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但是,挪到沈长修的身上,她还是需要谨慎再谨慎,可这男人的情况着实是令她意外,也让她惊喜。

    原本以为这一掌下来他肯定会伤了魂脉,奈何一探之后,灵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如此严重。尽管沈长修确实重伤,可魂脉之损却不是因为她的那一掌,而皆是来源于沉渊咒法。

    沉渊咒法对魂脉有损,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她的那一掌竟未触及沈长修魂脉,这也实在是令人意外。

    不过,这样也好,本就无几天时间可耗,若再因为她魂体再受重创,那便真的是对他太过残忍。如若沈长修真的因为这个伤了魂体,她虽然也能治得,但是也必耗损时间与精力。

    能不这样,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不是因为她不愿意为了沈长修耗损,而是有些事能简单则简单,就算她治好了她那部分打击造成的魂体损伤,事后沈长修也需再进行调养。更重要的是,有谁万不得已对爱的人下手,却还希望爱人因她而重伤的?显然不会,灵瑶自然也不希望这样。

    现在,她只需要在三天内为他修复破损的五脏六腑,再为他补些灵气便好,没有魂体的根本损伤,这伤也好治些。

    ·········

    于是,一连三日的晚上,灵瑶都是这般隐身进屋为沈长修医治,而沈长修也一直在用那股神秘力量为自己调理疗伤。那一掌的伤已日渐康复,而灵瑶自那日走后也一直未曾出现在他面前,迷糊中的沈长修自然理所应当地认为,能康复的功劳是归结于那股神秘力量。

    三日过去了,按约定,云烈将带灵瑶离开。这一刻,他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一朝梦想成真,他的心情自然是无比急切。

    所以,只是晨曦才至,天刚擦亮,他便出现在了沈长修房门外。他明白,以灵瑶的秉性,在这几天里,一定是与沈长修寸步不离,若要找人带走,只需在此恭候便是。

    第209章 反目成仇(上)

    果然,在沈长修房中守了一夜的灵瑶,此刻终于推门出来,一见云烈在外负手而立,她便冷下了一张脸。

    “三天刚过,你便这么急不可耐吗?”一大早就到门前守着,生怕她跑了似的,“你放心,为了他,我们的约定我会履行。”

    云烈上前,牵过灵瑶的手,“你说要给我诚意,我今天好歹得来验收一下。”

    灵瑶嘲讽似的冷哼一声,“呵,诚意?已经有了。我已经与他断了恋人关系,现在我们是仇人,这总可以了吧?”

    “仇人?”

    “是,仇人。”灵瑶面无表情地应道,“我不仅与你勾结,还专门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掌。哪个男人也受不了。”

    云烈嗤笑一声,灵瑶偏头向他看去,反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过天真。灵瑶,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你以为,光凭这点手段,他就能彻底死心,相信你根本不爱他?”

    云烈知道,灵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将过错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让她自己成为两人分离的罪魁祸首,但奈何沈长修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这么做,沈长修顶多会心存疑虑,但绝对做不到彻底相信。

    “要让一个男人死心,你得有足够大的筹码。”云烈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何筹码?”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比害人性命更大的深仇大恨了,云烈要说筹码,她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