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韵翻了个身,背对着唐元,就是不说话。唐元又低声哄:“宝宝,不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今晚我让你欺负回来。”

    陆之韵冷笑:“你还知道错呢?”

    唐元:“必须是我的错。”

    “你错哪儿了?”

    唐元:“……昨晚折腾太狠?”陆之韵一直求饶,他硬是没放过。

    “还有呢?”

    “不该说学习别人,尤其不能学别的大猪蹄子。”

    陆之韵仍旧冷笑一声:“你继续说。”

    “没有及时哄你。”

    “我需要你哄?”

    “你不需要,但哄女朋友是一个男人的基本素养。”

    陆之韵唇角上扬,压都压不住,脸上有了笑模样:“还有呢?”

    唐元:“还有?”

    他一扬眉,直接亲了下来。

    一吻过后。

    陆之韵被亲得浑身绵软,双目更似一汪秋潭,她控诉:“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都是我不好。”

    “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都是我的错。”

    “你一点都不关注我。”

    “都是我不对。”

    “我知道这两天都是我在胡闹。”

    陆之韵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她只是别扭,虽然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和唐元开始交往了,但因长期单身,从未和人建立过亲密联系,每次唐元一对她好,令她感受到她与他情感上的接近,尤其是孤男寡女不带任何伪装地独处时,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忍不住想作,把他作得离她情感上的距离远一点。

    但她要感觉唐元真有如她意的倾向,她就更不高兴了。

    唐元解开了过去的心结,被她视作可以亲近的人,她也开始亲近他。然而二十几年的生活在她生命中留下的后遗症还在。

    她需要唐元不断地证明他对她的爱,对方稍有懈怠,或者说稍微有哪一点不如她的预期,她都会患得患失,认为他不够在乎她。

    当然,这些问题都存在于情感层面上。

    理智上,她知道她不能这样。

    陆之韵哭哭啼啼,唐元一怔,连忙给她擦眼泪,她突然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埋入他怀中:“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

    “我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我会有点难过,因为这样的宝宝不该被讨厌,只是有一部分的你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爱,没有长大而已。”

    “如果你不叫我宝宝就好了,我都快奔三了。”

    “宝宝,你这样有点煞风景。”

    “过去不应该成为现在无理取闹的理由,我应该自己消化……唔……”

    在这时候,唐元知道,时候到了。

    当她愿意如实吐露自己的心境,而非反反复复试探他时,就是她的心门打开的时候。这说明,她愿意和外界有交流了。

    “没有应该与不应该,我只希望你想哭的时候可以哭,想笑的时候可以笑,没有任何顾忌。过去的创伤存在,你忽视它、掩埋它,只要不治愈,就依然存在。宝宝,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陆之韵一怔,旋即“哇”的一声哭了。

    唐元一怔:“怎么又哭了?”

    陆之韵哭唧唧:“我,我,三个月就剩下几天了。三个月前编辑催稿,我说30号交稿,今天都二十五号了。”

    唐元说:“那就不交。”

    “那就是拖稿了。”

    “文人的事儿,能叫拖稿吗?”

    看心理医生的事儿,被陆之韵岔了过去。

    拖稿的事,是真的。

    这些天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没做,今天才想起来,就是交稿日期即将到deadle,然而她除了一个大纲,什么都还没有。

    于是,她也不跟着唐元去上班了,也不刷剧了,整个人都开启了工作模式,开始废寝忘食起来。

    她不愿意跟着唐元去办公室,于是唐元的办公地点又变成了家里。

    偶尔,陆之韵歇息时揉揉脖颈,便能见到唐元倚着门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