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业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头盔的重量。

    宋容走到门禁旁,回过头,“明天见。”

    随着“嘀”的一声,宋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而韩承业的耳边却还回荡着那句——明天见。

    韩承业对着沾满水雾的空气深吸一口气,自从遇见宋容,他的心脏总是超负荷工作,或许有一天,他需要在心脏科挂一个急诊。

    保安搓着手走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电筒,“先生,这里是主干道,你的车不能堵在这里。”

    “你有听到我的心跳声么?”

    深夜值守的保安似乎是以为自己带着睡意听错了,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声?”

    “没什么。”韩承业摇摇头,神使鬼差地把自己的白色头盔摘下,戴上了宋容还给他的黑色头盔,头盔里并没有什么阳光的味道。

    但是,却有一股类似玫瑰花香一般,甜蜜且让人沉醉的气味。

    韩承业的心,跳得更快了。

    回到自己家的别墅,已经将近十二点。韩承业把摩托车停进车库,摘下头盔,却舍不得放手。

    父亲的豪华轿车停在一边,韩承业叹了口气,只能把白色头盔放在外面,黑色头盔放进车座里——或许这样,能留下宋容的气味。

    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认无误了,韩承业才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福伯坐在厨房的小椅子上磕着台面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动静,揉揉眼睛,小步走了过来。

    “少爷。”福伯看了下客厅的时钟,“老爷知道您要出差一周,让您去找他”

    “现在么?”

    “是的,多晚都要。九点多的时候,老爷还在书房,现在……”福伯没有再说下去。

    “好的,我知道了。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福伯走后,整间别墅里都静悄悄的,呼吸灯忽明忽暗,韩承业换了鞋,轻轻走上了楼梯。

    檀香已经燃尽了,结合这个家的氛围,给人一种“人死如灯灭”的哀伤。

    韩承业庆幸自己还没有疯,毕竟曾经有许多人在这间别墅里神经错乱,以至于住进了精神病院里。

    站在韩景山的房间门口,韩承业轻轻敲了敲门。

    并没有人回应。

    韩承业站了一会,轻轻敲了第二次,恭顺道:“父亲,您找我么?”

    房间里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走了过来。

    房门被人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香甜却淫|靡的味道,这是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混合后产生的气味。

    眼前的女子皮肤雪白,橘红色的大波浪垂到腰间,眉眼间尽是风情万种,她没穿衣服,仅仅用浴袍从胸口裹住身体。

    韩承业侧过身,别过脑袋,拘谨道:“抱歉,我失礼了。”

    “你就是小业么?”女子伸出手,轻轻按住韩承业的肩膀,慢慢下滑,当抚摸到肱二头肌的时候,女子有些艳羡地咬住嘴唇,夸奖道:“真是个健康的好孩子。”

    韩承业后退一步,“别这样。如果父亲不方便的话,我过会儿再来。”

    女子笑着转身走进房间,妩媚道:“景哥,小业来找你了。”

    十分钟后,韩景山才从卧房里走出来。

    韩景山的主卧里有个类似客厅一样的隔间,把卧房跟过道隔绝开,这样一来,不管在卧房里做什么,隔着一间房的过道绝不能听见什么。

    韩景山穿了一身棕色的丝绸睡衣坐在沙发正中间,刚才的女子已经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听说,宋容是带你去洽谈周庸那笔投资?”

    韩承业点点头。

    “嗯。”韩景山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周庸是圈子里的二世祖,宋容能拿下他,想来也是做了些不干净的事情。你这次去,业务倒是其次,摸清楚他的喜好才是真的。到时候送些合他口味的omega,男的女的都要,不愁他不到你这里来。”

    韩承业心上被插了一刀,反驳道:“我想,宋sir不是那样的人。”

    “你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韩景山被挑战了权威,有些不悦。这时卧房门被人打开,刚才的女子已经换上了米黄色的睡衣,娇滴滴地说道:“大晚上的发什么火啊,医生说你不能发火的。”

    女子拿来水杯和药片,韩景山把药咽了下去。

    “小业,别生他的气,他啊,就是这个脾气的。”女子等韩景山吃好药,凑上前在韩景山脸颊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别讲太晚,人家困呢。”

    韩承业移开视线,等女子走了,才恭顺道:“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和宋sir洽谈好周公子的生意。”

    韩景山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了,“她叫余曼,你现在就可以喊她妈妈了,等她有了孩子,就会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