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业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韩景山若有所思道:“哦,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你妈,省得她一个人在那儿孤单。”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韩承业才缓缓说道:“是,我会的。”

    “好了,你回去吧。”

    父子间的谈话就此结束。

    回到房间,关上门,小恐龙睡衣挂在衣架上。韩承业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洗过澡,打开镜前灯开关,水汽弥漫在镜面上,擦掉水雾,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眶通红,韩承业一拳头锤在镜面上,镜面灯受到力的冲击,自动关闭。韩承业向后靠上墙壁,缓缓坐在地上。

    电子时钟的数字慢慢跳动,韩承业擦干头发走到桌边,拿出信纸,动笔写道——

    妈妈:

    你好。

    好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你现在过得好吗?我相信,你一定过得很好,也一定比从前过得快乐。

    我过得也很好,我是成年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妈妈,我记得你从前同我说过,一定要找一个喜欢的人,这样才能获得幸福。

    我想我找到了。

    他叫宋容,比我大六岁,是我的上司。当然,我们还并没有在交往,只是我单方面的相思罢了。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并不确定,但渐渐地,我发现我做什么都会想到他。

    平时我们都喊他宋sir,是不是很像从前老旧港片里的高级督察?我们也总这么打趣他。

    宋sir对我很好,既不会打我,也不会用你来威胁我,更不会用语言来贬低我。他总是鼓励我,温柔地教导我该怎么适应这个社会。

    他善良、优秀、闪闪发光。

    我很喜欢他。

    说了许多,今天就到这里吧,唯一不变的,妈妈,我很想念您。

    小宝

    x月x日

    韩承业放下笔,把信纸折叠起来,摸出打火机走到垃圾桶旁,蹲下身。

    火光把黑夜烫出一个破洞,信纸被点燃,慢慢烧成灰烬,细碎的黑灰飘荡在空气里。

    韩承业看向窗外,月光如水,包容着许多秘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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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啊啊啊啊啊文荒了好久终于找到特别喜欢的类型了

    这个爹太恶心了呜呜呜

    小宝的妈妈是去世了还是在精神病院里啊?

    -完-

    8.就差二十秒

    韩承业和宋容在高铁站碰头,时间还很早,但s市作为交通枢纽从来不缺的就是人流。宋容穿了一件白色高领羊绒衫,外套一件黑色的风衣,看到韩承业后招了招手。

    韩承业走过去,发现宋容买了咖啡和面包,都是双人份的。宋容摸了摸两杯咖啡的杯身,将其中一杯递给韩承业,“这杯热一些。”被人惦记的感觉有些陌生,韩承业机械似的接过咖啡和面包,脑子里却还空荡荡的。

    这时,宋容伸手撩起韩承业的刘海,摸了摸他的额头,“昨天没睡好么?”

    “睡得有些晚。”

    犹豫片刻,韩承业开口道:“宋sir,谢谢你给我带早饭。”

    “傻孩子。”宋容查看了一下列车进站的时间,“车子还有十几分钟就进站了,累了就去车上睡吧。昨天是有点晚,我的头也晕乎乎的。”

    随着高科技的发展,搭乘列车已经不再需要死板的身份证件,面部识别和指纹识别双管齐下,减去了很多冗杂的步骤。不过,这也意味着面部和指纹匹配的大数据时代的来临,在大数据面前,个人隐私无所遁形。

    通过闸口的时候,韩承业看到面部识别后弹跳出的信息,验证指纹,电子屏方框里显示的韩承业这三个字让他有些陌生。

    学生时代,环境纷杂的教室里,老师拿着讲义骂道:“张鑫、王雨、丁乐乐……你到底叫什么?”底下的同学哄堂大笑,缺了半边门牙的小胖子嘲笑道:“老师,他没有父亲,没有户口,是野孩子!”一片笑声中,他走到讲台旁,蹲下身把考卷捡了起来。

    高铁座位分为三连坐和两连坐,中间是一个过道。宋容出差一贯喜欢靠窗坐,赵甜甜就给他们购买了靠窗的两连坐。

    普通的两连坐,从前也不是没坐过,偶尔遇到聊得来的路人,也能畅聊几句。

    但要是和宋容一起坐,韩承业脑子里却莫名想起电影院里的情侣座来。

    就在韩承业为自己的少男心事纠结不已的时候,宋容已经把座位放倒,开始睡觉了。

    虽然同样是二十多岁,但靠近三十岁的二十多岁,和靠近二十岁的二十多岁,明显是不一样的。

    韩承业同样晚睡早起,但仅仅只是略带倦意,只要受到合适的外部条件刺激,比如,跟自己喜欢的人坐一起,立刻生龙活虎,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