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别的人,她不叫“爷”。

    她唱自己的歌。

    裴玉欢嘴角微微抬,看了眼春桃,“桃兄,喜欢她吗?”

    春桃早就两眼发亮,她连连拍手称赞,“美!美!天仙下凡!”

    “妈妈何在?”

    “来了来了!”梦春楼的妈妈果然是风情万种,姿态卓越,就是稍有些老了,她笑容堆的满脸都是,“官人这是要找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

    裴玉欢手指头勾勾,转向那个红衣女子,坚定道,“她!”

    梦春楼的妈妈这见多识广,这看裴玉欢穿金带玉家里不缺钱,她笑盈盈的附和,“你要红姑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红姑这下午还有约,不知公子等不等得?”

    “多少?出价!”裴玉欢邪眼看她,手中垫垫银子,丢给她,然后又拿出两包丢给她,“够吗?”

    “够够够!”妈妈很有眼色,“那让你先见!别人后面排队等着!”

    三包银子,是肖府一天的花销,是秦府半天的用度,而却是这一刻的消遣。

    不愧是梦春楼,名不虚传,一场春,一场梦。

    不过也值了,能得此一面,也算春宵一刻值千金。

    能见红姑此人,还能学到些东西,实在是两全其美。

    厢房内,红帐飘动,红姑笑着摇着扇子,漫步轻摇到裴玉欢面前,行了一礼,“两位公子请坐!”

    裴玉欢和春桃坐下,她开始沏茶,裴玉欢看她的美貌,春桃看她的姿态。

    红姑将茶递给她们,“小女子红姑,二位公子贵姓?”

    “免贵姓肖,这是桃兄!”裴玉欢上下看她,她的面纱之后的脸若隐若现,粉色的纱下面是怎么样的面容,倾国倾城,“红姑能摘下面纱吗?”

    既然久闻红姑大名,这钱也花了,看她一回也不为过。

    不然这买卖划算,这顶多是肖沣百三个月的外出花销。

    想到这里,裴玉欢更加期待,“有听闻红姑一顾倾人心,再顾倾人城,这要是能看上一眼,我肖某这辈子都值了。”

    红姑浅浅一嗔,“你们这些官爷惯会哄我开心,我才不信你们的鬼!”

    显然红姑见过的男人比她们多的多,却依旧女儿态。

    她礼貌的脱了面纱,裴玉欢和春桃拭目以待,结果看到那张俊俏的脸绯红。

    她又不是第一次以面目示人,却还是小巧玲珑,她娇羞的看着俩位公子,嘴里撒娇道,“你们男人呀,哄我开心也就罢了,看到真面目就反悔了,还不如不看的好!”

    裴玉欢一把将她搂过来,“怎么会,红姑,你这么美丽,我都找不到形容你的词语,你要是有一分自知之明,也就不会脱了这面纱,你现在可不是勾了我的心,你是带走了我的魂!”

    “瞧瞧,我的官老爷怎么这么会讲话!”

    春桃抿嘴微笑,这红姑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严重,她全然的了解这女人想要勾引男人,首先要有张好看的脸,若是没有这脸,那基本算失败了。

    她从裴玉欢的手里抢夺过来红姑,然后在她飘逸的长发轻轻嗅了嗅,“你好香呀!美人!”

    红姑一转身从她们身边溜走,扇子一拍捂住半只脸,这一笑妩媚众生。

    裴玉欢和春桃看她逃走,俩人一对视,决定一起前去拦她,果然是个女孩子,当真会分身乏术,不多时她就求饶了,“好了,官爷,这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我做些什么,别的官爷来都是将我按倒在床上,然后就…”

    她略一思索,提出一个商量性的建议,“要不,你们一个一个来?我好服侍大爷们?”

    “……”

    见二位微震,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一起也不是不行,我是担心二位……”

    “…”裴玉欢决定单刀直入,这红姑是聪明人,大概知道她们是女人。

    她指着春桃,压低声音装深沉,“红姑,我听说你应付男人的本事不错,不如你教教我表妹吧!”

    “咦?”春桃和红姑对视,相互怀疑了一下。

    然后春桃理解裴玉欢的意图,“咳咳,我其实是个苦命的孩子,马上要嫁人了,还不懂那方面,我这未婚夫还对我没兴趣,我就是想学学…才出此下策,如果我和表兄有冒犯到姑娘,还请见谅这!”

    一番话这是说的深入肺腑,这红姑表示完全理解。

    她叹息道,“我接客无数,伺候的男人也不计其数,我呀,就是别的不懂,懂点这个,这男欢女爱,最重要的是享受,你就像养花草一样,你水浇的好才能养活它。可有一点也不一样,这男人你要想讨他欢心,还要换着花样,老是一个姿势也是没好结果的,所以就尽力的去深入内心的去喊,喊到对方的眉头舒展,你就赢了。没别的是,就一点,演,表现得很开心,然后让他开心,就够了。切忌,不要像条死鱼一样。”

    春桃点点头,看红姑这话语连篇的,她坚定的点头,“谢谢姑娘!”

    红姑摇头,“既然你们不打算那方面的事,那么我去换一件衣服吧,我这个特别的衣服是用来引诱猎物的。”

    “嗯。”

    红姑离开,裴玉欢坐着喝茶,悠哉悠哉。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也不是完全没有,我现在有点迷茫了,感觉这可是一门学问,果然以前是我太天真了。”

    裴玉欢摇头,“春桃,你要知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轻松的,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答案。你复仇我不拦着你,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这生活是自己的,希望你也能活出自己,为别人活着那不值得。”

    春桃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也似懂非懂,她问道,“你有过仇人吗?”

    裴玉欢想了想,仇人,她有,但是她还是摇头了,“我有仇人,我已经不恨了。”

    说不恨是违心的话,可如今的裴玉欢有自己的生活,她有自己的期待,她还有自己的未来。她希望这个未来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