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堆密密麻麻紧闭着的门中,安南再度看到了和他刚才幻觉中显现而出的黄色扭曲印记一模一样的、由油漆所涂抹在门上的痕迹。

    安南总觉得这个印记有些眼熟,但那似乎是太过古老的知识,一时之间安南也想不起来。

    他走进了房间中。

    他听到了那歌声的来源。

    它来自于一台录音机——奇怪的是,如今的安南反而能够听到那歌声带有音质受损时特有的粗糙感。可他之前还在外面时,却感觉那像是有人在街上边走边唱。

    一只袖子伸过来,用手掌关掉了那台录音机。

    那是一个身披闪烁着氤氲光辉的绿色长袍的……男人。大概是男人。

    他——或者说,祂的身上永无止息的闪现出神性的光辉,安南只需一眼便能看到它那压倒性的神圣感。这让安南收束起了精神,变得警惕而客气了起来。

    “我无意在此停留……”

    安南一边说着,一边凑了过去、客客气气的询问道:“请问,我怎样才能从这里离开?”

    对面那人并没有回答安南的问题。

    阴影将那人的大半张脸遮蔽,只露出了两枚宛如祖母绿般、没有瞳孔的双眼。

    这眼睛让安南联想到了自己的“天使的左眼”。

    非常巧,安南的左眼也是这个样子的。

    而祂额头中间的位置,镶嵌着一枚极美丽的祖母绿宝石。它正闪闪发光,如同这人的第三只眼。

    那人只是伸手指了一下他对面的座位,示意安南坐下。

    安南轻而易举的领会了对方的意思,并且没有采取抵抗的态度。

    不知为何。

    安南就是觉得,对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第二百零六章 英格丽德的结局

    而在这时。

    那个具有某种神圣特质的绿袍人,却伸出了祂的袖子来。

    安南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因为从那袖中探出的,并非是人类的手。

    准确的说,安南什么都看不到……虚无透明的某种东西,从袖口探出、将一沓卡牌和一枚棋子摊在了桌面上。与此同时,祂还掏出了一枚明黄色的、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的二十面骰。

    三张卡自动从牌堆中抽出,落在安南手边。而那二十面骰则在安南眼前旋转着,似乎在等待着安南的触碰。

    ……这是啥意思?

    安南稍微有些懵,但他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意思是让我玩桌游?

    命运之手吗?

    “……我现在应该先投骰子,再看卡吗?”

    安南试探性的询问道。

    下一刻,那三张卡自行翻了过来——安南猜测这应该是“你可以先看卡面”的意思。

    毕竟对方仿佛是个哑巴,死活就是不说话。这让安南也陷入到了某种苦恼之中。

    不过问题也不大。

    安南挺熟悉这个的。

    毕竟他以前的老板也是这样不说人话的谜语人。他经常会出一些像是谜题一般的东西,要安南去“意会”。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大概属于“有病领导”的范畴。

    ——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月工资高,而且年终奖直接发十三个月的月薪。老板也私下里跟安南说过,只要继续保持不迟到的记录、老板的所有豪车自己都可以随便开,直接开回家也无所谓——这基本上就等于是配了车。

    当然,配了车但是没有配房——这大概是唯一的可惜之处了。

    不过毕竟安南在魔都工作,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稍微有点做梦。但他们有相当不错的员工宿舍,有厨房有浴室有客厅的那种……而且离地铁站还很近。和另一个同事合租的话,每个人每个月只需要掏两千块不到。

    这个价格在魔都,基本已经等于是白送了。

    虽说安南和名为罗素的稚嫩男孩是“舍友”,但其实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卧室。也就是偶尔在联机通宵打游戏的时候,才会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当然,安南最欣赏老板的地方,其实是他从来不要求安南加班。并且在安南休息的时候,也永远不会突然来一个电话把他叫回去——在安南参加同学会的时候,这永远是让他的同学们羡慕的地方。

    ……奇怪。

    安南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突然怀念起老板了……是因为再度回到了现代地球,让我变得稍微有些念旧了吗?

    还是说,在失去了“冬之心”的保护后,我的确感受到了某种关乎于“责任”的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