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弦接过茶盏,因为一会要说的事情到底不能宣扬就让同贵先退下只留下两人在屋内。

    今日王子朦感觉到自己的骨盆有些痛,所以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现在什么也没有自己舒坦重要,所以两人就这样一坐一卧的姿势。

    薛清弦没有什么异议,即便妻子行为举动有所不同,他也能够理解,何况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他也确实想要她能够更舒坦一些可能减少一些因为情绪而引发的风险。

    “园子中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云樱儿确实是故意为之的,目的是什么就很明显了,而娘并没有参与其中,不过她对你所做的事情确实是不对,你说想要自己决定如何处理,我就来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薛清弦将自己查出来的事情说出来,就想看今日性情也变了的妻子到底会不会坚持最初的态度,也就是说她的转变到底只是一时之气还是真正发生变化。

    对于薛清弦给出的调查结果王子朦并没有怀疑,实际上这结果和自己猜测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所以处理方法上她早就想好了。

    “云姑娘客居在咱们家,咱们也一直是以礼相待,她如今却是想要害我和孩子,这件事情自然就不能随随便便揭过的,不过到底是一家亲戚,要是闹上公堂也实在是太难看了,而云姑娘若是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我自然是不愿意的,我也不需要什么赔偿,云姑娘不是想要做贵妾么,我听说新泰布庄的东家因为家中无子正好也想要找寻一名合适的女子为妾,想来以云姑娘的出身给个贵妾的身份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说完王子朦就抬眼看着薛清弦的反应。

    薛清弦没想到发妻的心思竟然如此的巧妙,新泰布庄听起来寻常,实际上也不寻常,至少整个金陵的布匹生意基本是被新泰布庄垄断着的,这家世比云家也是不差什么的,可是这布庄的东家张选英已经年过40了,直到现在家中还没有孩子,其妻子悍妒的名声也是有所耳闻,此时正是在找寻一合适女子入府为妾,不得不说自己以前也是小看了这个妻子,她能够将内宅之事处理的这么好确实是心思细密的,而且这处理方法不可说不

    王子朦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处理云樱儿,把她推给张家可以说是既不伤害人性命又能够为原身报仇的最好方式了,想来云樱儿那个眼高于顶的性格,配给一个那样的男人做妾一定会让她难受至极,张选英和薛清弦之间的差距那不可谓不大呀,张家和薛家更是不能相提并论,这样的差距一定会让云樱儿这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她也不担心云家会拒绝,毕竟云樱儿谋害自己表嫂这种事情传出去不仅仅是以后的亲事别想了,就连家族名声都得被搭进去,想来云家夫妻即便是再心疼女儿也不会犯糊涂才是。

    不过她对自己的安排满意,就是不知道薛清弦愿不愿意如自己所承诺的那样由自己处理了,毕竟还有薛母在那呢,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如果薛清弦按照自己的说法办就罢了,如果不能那就只能靠她自己的手段了。

    薛清弦沉吟了下点头答应下来,今日她对自己的妻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她不仅仅变得有自己的底气和坚持,更加有那种吸引自己的狠劲。

    实际上他并不认为妻子的手段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很欣赏,对于害了自己的人为何要手软呢,所以这件事情他当然要去促成了。

    从月澜院出来他也没有顾忌天色有些晚了径直去了母亲的鸾安堂,这个时辰想来母亲没有休息。

    薛母确实没有睡,今日发生的事情让她内心慌慌的,尤其是儿子让人将自己送回来之后并没有过来,这让她心中就像是悬着一块大石头,始终觉得没有办法安定下来。

    “老夫人,大爷来了。”外面时候的大丫头翡翠进来回禀,薛母竟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等到母子相见,她虽然坐在上首,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儿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像今早上那样的阴沉,恢复了往日那般模样。

    “弦儿,你这次出门实在是辛苦了,回来还要处理这些烦心的事情,娘已经想过了,樱儿确实是做错了,娘也不执着想要让你纳了她了,咱们明日让人将樱儿送回云家就是了,以后娘也不会再接她过来了。”这番话她可是想了一下午了,她今日也是知道儿子将樱儿扣起来是为了什么,不过她也只是认为儿子是因为樱儿的过失不肯善罢甘休罢了,此时她是放弃了先前的想法了。

    “儿子今日来就是告诉母亲,云樱儿在园子中扑倒王氏并不是意外,而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为了什么母亲想必也能想到,别的也不多说了,我与王氏也商量过了,云樱儿自然是要送回云家的,儿子也为她选好了人家,母亲告诉云家人一个月之内云樱儿入新泰布庄张家为妾,若是不依”接下来的话薛清弦没有说下去,可是薛母已经惊出一身冷汗,樱儿竟然是蓄意谋害?

    往日里云樱儿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善良贴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心思竟然这样的歹毒,转念想起今日早上她还带着人去给王氏添堵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不是薛母做人的底线有多高,只是她也明白自己儿子眼睛里可不容沙子,赶忙点头,也没有再为云樱儿争取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甚至她还想着自己儿子这次出手手段竟然温和了不少,虽然她对于张家的事情了解的没有薛清弦清楚,想来也是王氏不忍心太过于苛责吧!

    薛清弦说完了云樱儿的事情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薛母只觉得心又揪起来,好些年没有感受到这种压迫感了,尤其是薛清弦时不时用那双淡漠至极的阴郁眼神看着自己,又一句话不说。

    她想要说自己不应该今日那般对待王氏,可是在这种目光下竟然无法开口。

    薛清弦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离开了,而薛母直觉的这段时间实在是极为漫长,薛清弦是没有说自己什么,可是她已经知道他是极为不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了,所以等着人离开,她赶忙让自己的心腹沈之华家的去月澜院传话,让王子朦到生产前都不用去鸾安堂晨昏定省了,又送来了好些补品!

    而王子朦听到消息微微勾唇,果然,对付难缠的婆婆果然是更难缠的儿子最有效!

    第八章

    “娘亲”小家伙一大早上就来自己屋里用早膳。

    看着他天真稚嫩的笑脸,王子朦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小娃娃和《红楼梦》那个薛蟠联系在一起。

    想了想,她已经决定要对这个孩子进行全方位的教育,绝对不能让他发展成原著中那样的没有品行没有追求的人,一想起来这个时代男子和男子之间发生的那些不可言说的故事,她实在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会变成那样,所以她势必要改变原身娇惯孩子的做法。

    “蟠儿,先去用早饭,之后娘亲教你三字经!”王子朦左右现在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孩子启蒙的事情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另外,昨日她也和小仲商量过了,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获取贡献值的主要方式就是根据给患者诊治的疾病类型和数量决定的,而实际上系统获取贡献值是根据对医疗事业的贡献。

    当时她就在想若是能够开一间医院那么自己的贡献值不是会飞速增长么?

    每次她看到工作的医院人来人往的景象就无比羡慕。

    在现代的时候她是没有那个条件奢望开一家医院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开一家医馆对于薛家夫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甚至不用依靠薛家,自己的嫁妆也完全够自己在金陵这个地方开上那么几家医馆和药铺的。

    她已经让自己的陪房王忠去清查自己嫁妆中适合开药铺和医馆的连在一起的商铺了,甚至交代了若是自己店铺旁边有合适的店铺也可以一起盘下来,等铺面定下来她就准备和薛清弦商量开医馆了,至于理由都是现成的,就说自己这次险些丧命才知道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

    在自己生孩子前后将这件事情落实了,她就可以在这段时间先收集着贡献值,甚至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学起来医术,到时候贡献一些这个时代还没有的方子想来普惠大众那贡献值还是事儿么?

    想起这些,王子朦只觉得心情愉悦,怪不得小仲说这个时代有这这个时代的好处,果然是这样。

    等到自己闯出了名声还要将医馆和药铺开遍整个国家,到时候系统升级不是梦!

    奶娘带着用过饭的小家伙回来的时候,王子朦已经做好了进一步的规划,看着乖巧的孩子,她也没有忽略启蒙教育,用心的教这孩子三字经,不得不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记忆力就是好,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背的也是像模像样了。

    接下来的日子,不用去鸾安堂请安的王子朦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薛家最不缺少的就是钱,她也是换着样的要厨房给自己弄补品药膳吃,内宅的事情都交给四个大丫头处理,同喜也已经康复了,回到自己身边伺候了。

    王忠将自己的嫁妆铺子收拢的差不多了,准备开药铺的铺面也找好了,她也和薛清弦商量了这件事情。

    薛清弦没想到自家妻子向来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此时竟然想要做起生意来,虽然她说更多的是为了治病救人,在他看来她提起的很多想法都很巧妙,人人都说他是商业奇才,却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位贤妻竟然也有这样的惊人想法。

    他也没有什么女子不能有才干,不能抛头露面,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的想法,不仅同意了她的想法,更是在药铺进货的渠道和医馆招大夫上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以他的商业眼光来看,王子朦筹备的贡献堂肯定会为她赚的盆满钵满的。

    王子朦倒是不在乎银子什么的,毕竟她现在也是妥妥的豪门贵妇,银子她委实不缺,贡献值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况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她也愿意投入精力去筹划。

    至于说为什么要和薛清弦商量,主要还是因为她暂时只想要隐在薛家的背后做这件事,毕竟她现在两个孩子还小,不适合出什么风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也是要好好教好孩子。

    让薛清弦意外的是最近王子朦对于薛蟠的教育很上心,不仅自己教育一些基本的课业,甚至已经打算聘一位西席来教导他了。

    难得她都不娇惯孩子,他自然也就放开手脚开始管教了。

    薛母现在还因为云樱儿的事情越发的低调起来,王子朦也赞成严格教育这个孩子,所以小家伙的日子顿时变得极为难熬,每天的课业逐渐加重,虽然因为他年纪小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可是薛清弦还让人开始教授他强身健体的事情,所以在别的孩子还在奶娘和父母怀中撒娇的时候,小薛蟠已经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