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慕容野用眼神描绘着她的背影,从削瘦的肩,到腰。

    “你还有一个名字,叫月见?”

    时月回头,慕容野只给她留了个背影。

    她绕到另一边,看着慕容野的脸色∶“你跟他说什么了?”

    “紧张了?”慕容野问。

    原本在墨子期那还没有那么恶劣的心情,面对她有些急的口气,终于绷不住了。

    水花扑腾,慕容野直起身子,揽着时月的脖子。

    “李时月。”

    时月先是被他的手烫了一下,视线忍不住向下,看向他**的线条,暗啐一声∶“老流氓……”

    “你一贯聪明,不会没看出姓墨的,对你的企图吧?”

    企图?

    时月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是你师兄?”慕容野问,补充了一句∶“孤问过李丞相了。”

    时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宁可真是没问对人,李丞相知道个啥嘛。

    “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时月甩开他的手∶“知道知道。”

    原本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而是醒来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墨子期说「这次师傅想跟你一起离开师门」。

    也暗示得太明显了好吗。

    墨子期……大概喜欢原主这个小徒弟吧。

    师徒恋什么的,啧啧……刺激。

    慕容野眼里没什么温度∶“你知道?”

    “知道,你倒是沉稳。”

    时月被他的口气弄得不太高兴∶“那我要怎么样?跟他大闹一场,还是跟你大闹一场?”

    被她顶了一句,慕容野那个怒火就差顶破天灵盖了。

    他怒极反笑,咄咄逼人∶“你同我发什么脾气?可是见过了光风霁月、温和有礼的……想换个口味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时月觉得他不太冷静,不适合说话∶“你好好洗,等你冷静再说。”

    “回来!”

    慕容野从池子里迈出来,打横抱起了时月∶“收拾不了你了还!”

    说着,他转身将时月抱进水里。

    池子的水不深,坐着也就到肩膀,但是时月等于躺着被他放进去了,一入水就扑腾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咬牙切齿∶“慕容野!”

    “你要跟我同归于尽是咋地!”

    第62章 062(一更)

    两人四目相对。

    时月的手动了动, 这水也不深,脚下寻到落脚点后, 就松开了他。

    “跟孤说说,你师门的事。”慕容野在她身后开口。

    时月回头∶“师门?”

    “你从未对孤说过你的身份。”

    时月∶“……”不是她不想说, 是她也刚知道不久好吗。

    “我忘了。”时月老实说。

    那些属于原主的记忆, 早随着原主消失而消失了。

    “忘了?”慕容野心头无名火起, 一手搭在池壁上, 半垂着眸。

    “李时月,你是不是特别擅长忘些什么?”

    从与他的事, 到墨子期的人。

    慕容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忘了,还是下意识的说谎和逃避。

    只觉得她面对自己时, 不诚。

    时月又被他的话堵得十分憋屈。

    什么叫她擅长忘记些什么,这是她想忘的吗??

    “好,旧事不提, 提些你能记住的。”慕容野抬眼。

    “那晚, 你二人说什么了?”

    时月一愣, 那晚?

    一起掉进坑里那一晚?

    “严格来说,我们没说什么。”时月说。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墨子期确实说了点莫名其妙的话,但因为时月没有追问,他也就没有详说。

    迄今为止, 时月对“她”和墨子期那些往事还是两眼一抹黑好吗……

    太惨了, 当事人明明不知道, 偏偏所有人都认为她在隐瞒、说谎!

    “那不严格来说呢?”慕容野逼问, 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

    时月往后贴在池壁上,没好气地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别阴阳怪气的。”

    她发现慕容野和墨子期在这点上很像,明明想说什么,就不跟你直说。

    就让你猜!

    时月不是一个喜欢猜度别人心思的人,每每都会被他们俩气得半死。

    慕容野的脸色因为她的隐瞒,而有些阴沉:“以后,不许见他。”

    “好。”时月满口答应。

    虽然不爽他的口气,但墨子期很明显对原主抱有不可说的感情。

    这份感情现在嫁接到了时月身上。

    她又不喜欢墨子期,注定没有结果的事,还是别拉拉扯扯地让人家以为有希望。

    那太渣了。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慕容野阴了两天的心情总算晴朗了一点。

    “过来。”他朝时月招手。

    时月还在生闷气,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她手心那天晚上被磨破了,自己洗很不方便,正准备爬出去让婢女来。

    身后缠上来一双手,将她拽了回去。

    “!”时月脚下一滑,还好被慕容野紧紧搂在怀里,才不至于摔进水里。

    “咱能商量个事吗?以后能不能别这样。”时月稳住身子以后,极度不高兴地说。

    “每次都会被你吓到。”

    平时磕一下碰一下没问题,她也会游泳,可现在不一样啊,这么大的肚子天天一惊一乍的怎么行?

    也亏她身体好,要不然早吓流产了!

    “你不信任孤。”

    慕容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随后一双手轻轻地剥开时月的衣裳。

    浴池边点着宫灯,亮如白昼。

    时月觉得很羞耻,阻挡了他的手∶“别,还是让银杏来吧。”

    慕容野说的对,她潜意识里不信任他。

    所以每次被他吓到,第一反应都是自救,而不是信赖他可以稳稳接住自己。

    慕容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很美。”

    时月撇开头,他一路往下,掀开了她的衣襟。

    “灯……”时月拽了下慕容野的手臂。

    他的动作一顿,从水里站起身,上岸灭了绝大多数的宫灯,只留下远处几盏。

    随后入水,又与她贴在一处,耳鬓厮磨。

    “七月十五泗水大祭,孤会带墨子期去。”

    肌肤相碰,慕容野托住了她的肚子,将人抱坐在怀里。

    “嗯。”时月应了一声。

    “泗水大祭……会怎么样?”

    “宋鲁,醉翁之意不在酒。”(注)慕容野一手护着她的腰,另一手尽挑.逗之能事。

    “醉翁之意不在酒?……嗯。”时月闷哼一声,感受到他的唇齿。

    “对了,那晚的杀手。”

    她想起小竹。

    “是小竹……是李燕玉,我怀疑……你查查她。”时月的话变得支离破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够了!”

    慕容野轻轻动着,贴在她耳边∶“对你,孤永远不够。”

    “等孤从泗水回来……”

    他的话说了半截,时月已经没精力听他在说什么了,手脚瘫软挂在慕容野身上,有些慵懒。

    他的手贴着她腰侧,难得温柔些∶“难不难受?”有些话等回来再说,也来得及。

    已经尽可能放慢动作了,不知她能不能受住。

    时月困了,脸歪在他肩上,没有吱声。

    慕容野抱紧她,闭了闭眼。

    近日鲁国动作频频,先与越太子联姻,使臣又频频往宋,有消息称,前些日子还召集了几个附庸国,一副要有大作为的样子。

    季肥死了,鲁国公室有复苏迹象。

    再加上李时月刚才说的那个人……这些元素全部汇聚在泗水大祭上。

    慕容野眉头愈发紧锁。

    .

    翌日早,时月醒过来,浑身酸疼。

    “嘶。”她转了个身,腰疼得最厉害∶“哎哟,腰……”

    宫殿里空无一人,慕容野也没在,她回想了下昨晚的事,一手捂住了脸。

    负夏那时候,可以说她醉得不太清醒,而昨晚,她可是清醒的。

    另一手提起衣领,看到了斑驳的身子。

    时月咬牙切齿,慕容野这个混蛋,这么久都没有长进!

    她气得在床上蹬了蹬。

    忽然,圆鼓鼓的肚子上也被轻轻踢了一下。

    “诶?”时月停下动作,手心覆在胎动的地方,又被轻轻踢了一下。

    肚子里的宝宝仿佛和她心有灵犀。

    她忍不住笑出声,刚才的恶劣心情也一扫而空,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叩叩”,殿门被叩响。

    银杏探出头∶“您醒啦?”

    “啊?”时月嘴角那抹温柔的笑还没落下,银杏看她开心,也不自觉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