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一家全身上下也就东太后身上赐的两百两银子,客栈的婆子字啊柳氏身上翻了半天,倒是找出一些零碎东西。

    一个精巧的玉环,还有一对鎏金宝石耳珰。

    这一看就是在皇宫里偷的。

    不过柳氏也聪明没偷太后身边的东西,这些零碎物件上都没御用烙印,婆子搜出来全都抵了他们欠的账。

    柳氏哭天喊地,一口一个骂,小二听着想起了这几天这一家人的折腾:“你们身上的衣裳还是让我给你们买的,银子没给,现在你们滚蛋衣服也该扒了。”

    柳氏捂着衣裳:“你这小畜生,连衣裳都不给我留,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知道知道,你们是公主的爹娘,我呸,公主也是你们能乱认的,就你们这样子给公主提鞋都不配。”

    把一家人衣服扒下,扔给他们几件破衣裳,直接轰出了客栈大门。

    荣盛客栈外早就人山人海,等着看热闹,见刘正他们一家丢出来,全都往后闪了闪。

    柳氏的样子就像是个疯婆子,刘正一头的污秽,让人看了脏眼。

    “你们评评理啊,这是家黑店……”

    戚宝松站在酒楼上往下看:“别让他们堵着酒楼的门,赶远点。”

    在外头戚宝松的人不好出手,荣盛小二们一涌而上,一边跟柳氏对骂,说她装神弄鬼没银子骗吃骗喝,一边把人往外赶。

    “这位小哥,他们可真都是从宫里出来的……”

    荣盛小二翻了个白眼:“我天天在门口迎客,从宫里出来的人每天只多不少,他们算是个什么东西,从宫里出来就能赖在店里白吃白喝?”

    “他们不是说他们瑶公主的爹娘。”

    “疯婆子胡言乱语,你们瞧他们的样子,哪里生的出瑶公主那般的天仙。”

    乐岫出行不少人偷看过她的样貌,再说又有昭城盛传的观音下凡的说法,乐岫的相貌早就被传的神乎其神。

    围观的人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疯婆子很难把她跟公主联想到一块,人就是这样,看着荣盛敬着这几人,就觉得他们说的煞有其事,现在连一个店小二都敢在他们身上吐口水,又觉得他们说的话没一句真。

    第60章

    不到四天, 刘正一家能传到乐岫耳朵里的消息就少了不少。

    刚被戚宝松赶出客栈,柳氏逮着个人就诉苦,而讨债的人找到了他们一家, 柳氏想诉苦也没人能听得到。

    东太后倒是派人说替刘正一家还账,但乐岫安排的人被就不是求钱, 就是得了钱也时时骚扰刘正一家,动辄用拳头威慑。

    而现在东太后也没了功夫管其他闲事, 因为她的姘头被抓住通奸, 要被赶出大佛寺。

    这事倒是出乎了乐岫的意料,乐岫本是想借着东太后通奸的事扳倒东太后,谁知道姘头先出了问题, 跟香客偷欢被逮个正着。

    “现在满城都在说这件事, 说那僧人没少与香客睡觉, 许多高门大户的贵人也与他有染。”

    大佛寺是国庙, 四品以上的官眷才能去上香朝拜, 这一说有染,每日早朝站在殿内的一半官员头顶都发绿。

    “那不是个和尚吗?出家人六根清净,怎么会生那种心思。”鹅黄之前去大佛寺还跟那里的僧人打过交道,根本没想到那里面会有那样的人。

    “越是不能越觉得有趣味。”乐岫听着这事, “正常的世俗人都能吃肉,都能娶妻生子,但是做了和尚,吃肉是错,与女人敦伦是错, 有些人就喜欢犯错的感觉。”

    就像是有些男人有妻有妾,外头还养着外室,没事还去妓院逛两圈,外头的女人就格外香?不过是享受犯错的感觉。

    鹅黄听得一头雾水,南儿听的半懂不懂:“是不是跟奴婢喜欢提前吃点心是一个意思?明明有时候还有一个半个时辰就能吃点心,奴婢就喜欢提前吃了,觉得提前吃的点心好吃。”

    鹅黄白了她一眼:“你这是贪吃。”

    “是贪吃,但也算是知错还犯,跟殿下说的是一个意思。”

    南儿插着腰,明明是在说自己犯错的事,但理直气壮的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乐岫捂着嘴偷乐:“南儿聪明,比喻都别出一格,联想自己得出结论。”

    “可为什么?明明不做和尚就可以吃肉喝酒,为什么非得当和尚犯错?还有那些谣言里传的贵夫人,若是真的有染,她们又是图什么?”

    鹅黄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因为有趣呗,就跟我偷吃点心一样。”南儿非要用自己的点心理论说服鹅黄,被她不客气地瞪了一眼。

    今个天气好,瑶华宫的梨花又开了,乐岫搬了摇椅在花树下乘凉,听着鹅黄她们吵吵闹闹,觉得她们比枝头盛开的花还鲜艳几分,听着她们的声音,这几天积攒的郁气都没了。

    “深闺内院,男人既要忙公事又要应付妾侍,若是有妇人偷欢也不是怪事。”在男人三妻四妾的状况下,乐岫不觉得女人出墙有什么不对,不过这种思维就没必要给鹅黄她们传递,“再说和尚,有一类人享受破戒,于他们来说不做和尚喝酒吃肉无乐,做了和尚喝酒吃肉,一边玩乐一边有佛祖压在心中,夜里破戒,白日敲打木鱼才能让他们获得做其他事得不到的乐趣。”

    说着乐岫自己都有点想尝试破戒的滋味,这种想法让她夜里抱到戚渊的时候,态度比起之前热情不少。

    戚渊一身夜里寒风,脸和脖颈都透着凉。

    屋里没点灯,乐岫发现她这身体估计是小时候营养太差,而后也没补回来,视力不如旁人而且还有点夜盲症。

    戚渊站在面前,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黑色人影。

    “你在摸什么?”

    戚渊进门就上榻,压在乐岫的身上亲她的唇瓣,感觉她手指不停在他的后颈游移,时不时指尖捏起来一块,戚渊停了嘴问道。

    “得记住你这块肉摸着的手感是什么样,要不然下次来个采花贼,他要是全程不出声,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你。”

    “你不是就喜欢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