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道了。这次事出匆忙没有请示是我的错。我认罪,元帅大人。”宋齐飞恭敬地站直身体,鞠了一个躬。

    “行了行了,别耍宝了。想不想将功折罪?”

    “什么?有活要派给我?”宋齐飞的眼睛亮了。

    “嗯。如果你把这个差事好好的完成。我倒可以考虑吧你的20军棍免了。”

    “当真?”

    “当真。”

    “那我去!说吧,什么吩咐?”

    “我想你混进南慕,打听一下关于鬼面军的事,以及奇丽可有什么秘密的关押犯人之处。”

    “这关押犯人之处我能理解,可是这'鬼面军'又是个什么东西?”

    “今晨晋炜去追的一队人中有几个很可疑,他们的面上都覆着一块鬼面。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秘密带走秦朝的人,甚至,跟十二皇子的失踪也有关系。”

    “十二皇子不是在南山迷失于……”

    “一路军可能如此,可是十二皇子的失踪绝不是这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

    “这大概又是壁画给我的指示吧?”

    “壁画?”

    “嗯,墓中的壁画。我原先没注意,现在一想,鬼面军一直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说到墓,你还没跟我们说情况怎么样呢。里面除了壁画还有什么吗?”

    “里面有各种机关和秘密,我们差点死在那里。不过同时也收获颇丰,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和得到了大量宝贝。”

    “什么?宝贝!在什么地方?”

    “一些随葬物已经拉回来变卖成财物充做了军晌。还有一些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是什么?”

    “他们在安易的脑袋里。”季淮墨指了指自己的头,“是一些失传已久的阵法、医毒方面的知识。”

    “什么?安、安易把它们都背下来了?!”

    “是的,因为怕古书接触到空气就会化为齑粉。”

    “安易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只可惜,他人现在躺在那边,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季淮墨的神情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了。

    “怪不得你让他睡你的房间,原来是为了保护他。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阿季,我们只要按照阿达木说的这个方法去做,就能把他救活。”

    “但愿如此吧。”

    三个在大厅里各怀心事地谈话,并未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

    玉田的夜晚是十分寂静的,不到子时,家家户户早已都闭门熄灯,陷入了梦乡,只偶尔有几声狗吠从深巷中传来。

    季淮墨正坐在房间正中的桌子旁,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看着手里的书信,眉头越皱越紧。

    早上,他们三人谈话到后半段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出大厅周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边。于是,他给晋宋二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很快就意会了他的意思,配合着他演起戏来。

    可以说,后面说的话真真假假,让人探不清虚实。

    季淮墨确实要派宋齐飞出去打探消息,不过要打探的这两样当然不是主要,打探的地点也不是南慕城,只是为了迷惑细作。

    而后面说出墓室里的所见,以及安钦扬背下那些书的事,当然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安钦扬必须死。

    无论是作为安易还是作为大安的太子。

    杀了安钦扬,奇丽也可以把事情嫁祸给他季淮墨,毕竟人是死在他的房间。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因为没人来实施。

    就在季淮墨以为今晚失算的时候,突然一阵异香扑鼻,他晃了晃脑袋,却终究抵不住越来越重的昏沉,趴在桌上晕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袭来,吹开了窗户。房间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衣,脸上覆着半张鬼面,赫然就是“鬼面人”!

    “鬼面人”的走路像猫一样没有声音,他手里提着一把匕首,缓缓地靠近唯一的一张大床,期间,看也不看季淮墨一眼。

    他大概走了十步,在离床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如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昏睡着的安钦扬,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匕首。

    就在他即将刺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后腰一阵刺痛,他身子一僵,明白自己这是着了道了,顿时也不再动弹了。

    “我等了你很久。”却原来是季淮墨不知何时“醒来”,此时,同样举着一把匕首捅着“鬼面人”的后腰。

    “……”

    “不说话吗?”

    “……”

    “两军交战,何必有这么多阴谋诡计?光明磊落不好吗?”季淮墨口中说着温暖的话,眼里却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第128章 图德被擒

    而就在这时候,屋外也突然被火光照亮了,一时之间如同白昼。

    鬼面人明白自己今天决计是走不了了。

    他冷笑出声,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鬼魅。

    “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然后就突然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后腰不偏不倚撞进季淮墨手中的匕首,鲜血顿时溅了他全身。

    季淮墨愣过之后反应过来扶住黑衣人,一把掀开他的鬼面,却见他脸色发黑,已是中毒的症状。

    这时候,副将也带人闯了进来,“元帅!元帅!”

    在对上季淮墨的眼神的时候,季淮墨给他使了一个“别说话”的眼神,又摇了摇头。然后用嘴型教他说,“元帅,你怎么了?”

    好在副将之前做过这方面的训练,马上就看懂了。他虽不明所以,但也还是照做,只愣了一秒,便以凄厉破碎的嗓子嚎道:“元帅!你怎么了?”

    说出这第一句话之后,他马上就福至心灵知道了季淮墨的用意,遂很是卖力地配合他演了起来。

    “来人啊!快叫军医过来!元帅晕倒了!”

    边喊边眼神示意他身后的一个士兵过去床那边查看情况。那士兵也很聪明,一过去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啊!!!安大人!!!快来人啊!安大人遇刺了!”

    “什么?!”

    “快!快出去找人!快!”

    跟进来的士兵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人了。消息一层传一层地传到外面,瞬间引起了一阵恐慌和骚动。

    主帅昏迷,而作为隐形军师存在的安钦扬又遇刺了,生死不知。援军一时间没有了主心骨。有机敏的士兵赶紧去找来晋炜和宋齐飞主持大局,还有另外一波去找军医。

    副将还待在房间里,他的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人,口中喊着,“元帅!元帅!醒醒!”

    ……

    闹剧持续了大半夜,最终以安钦扬彻底死亡的消息传出去而告终。

    “你说什么?安钦扬真的死了?”

    “没看到尸体,不过今天安国的军队都披麻戴孝了,想必是真的。”

    “想必?”暴怒的男人一脚将跪在地上的人踹翻,“叫你去打探消息,你就回老子一个想必?!”

    “将军息怒,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派第二个人再去打探一番。”

    “那还不快去!”

    “将军叫你快去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等死吗?”

    “是是是!”那跪着的人低头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

    那支将手中的酒杯恨恨地摔落在地,一拂战袍转身走上高台在豹皮椅上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大祭司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老样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不出来,有事就通过使者传出口信。”

    “哼!惺惺作态!也不知我王为何会如此宠幸他?还把他派到这边来碍手碍脚!他对战局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将军,别这么说。他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哦?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用处?”

    “至少他抓了安国的很多重要人物,让他们人心惶惶。”

    “哼!这也只是他说!有谁看到人关押在哪了吗?我身为主帅,竟然见不到自己的战犯。待我回都城,必然向我王如实禀告此人设私牢之事。”

    “将军不可!”

    “有何不可?”

    “您忘了上一个与他作对的人是什么下场了吗?大祭司此人神秘莫测,法术无边,我等凡人,还是轻易不要得罪他为好。”

    “……那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到我头上?骑到所有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