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这段时间孩子怎么样了。”

    老道翻了翻白眼,非常无语地说道:“前后不过就一个多星期,你觉得能怎么样?胖了还是瘦了,大了还是小了?哎,要不你再看看孩子身上少快肉没?你他妈再和我废话,小心我抽你。”

    向缺讪讪的笑了:“才一个星期么,我怎么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呢!”

    “滚进去吧,哎,你怎么自己回来的,我那侄女呢!”老道伸着脖子说道。

    “我的速度可能是稍微快了点,她在后面呢!”

    向缺足足快了清灵半个多小时的脚程,半个小时后狼狈的小尼姑才回到静慈庵。

    向缺和清灵赶回来的当天,清灵的师傅就位完完解开了百鬼招魂降。

    解降头的时候,向缺一直局促不安的徘徊在外面,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关心则乱下他很难把心静下来,尽管老道和清灵的师傅,十分笃定的告诉他不会出一点的差错,但向缺仍然坐立难安,眼神“唰,唰”的往屋里瞄。

    老道背着手,皱着眉头说道:“下山都一年多了,也算见过不少的风浪了,怎么猴急的脾气一点都没变?你晃的我眼睛疼,能不能老实的站那一会?成熟呢,能不能成熟一点。”

    向缺掐着烟头,嗓子干涩地说道:“您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明白我现在的心里。”

    “啥意思呢?”老道问道。

    “因为你没当过人的父母,自然不知道,儿女受难时当爹的心里是什么感觉,现在就是三清来了跟我说孩子没事,那我也照样突突,因为孩子的父亲就我这一个,最牵挂他的人只能是我。”

    老道淡淡的看着他,说道:“当年你出生后不久就被百鬼缠身,后来我千里迢迢感到悬空寺去请那老秃驴过来给你纹刺十殿阎罗图的时候,你说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唰”向缺愕然的抬起脑袋,眼珠子顿时就红了。

    也许这二十来年,他和老道看起来就是师徒的关系,但老道当年收他为徒后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把他是当成了自己的子嗣,老道无后,向缺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也相当于是把他当儿子给养了。

    向缺眨了眨眼睛,很煽情地说道:“其实,除了我亲爹,您也相当是我的父亲了,老道一点不撒谎的讲,你老了我是肯定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不能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吧!”老道斜了着眼睛说道。

    “那自然是不能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毕竟……我也打不过你啊!”

    “……”老道顿时无语。

    向缺又点了根烟,忽然看着老道说道:“我要建三官帝传庙。”

    老道“唰”的一下眉头皱起,看着向缺望向自己那笃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问道:“我劝你还有用么?”

    “老道,劝我也是为我好,但你真要是为我想,那就应该把我的这个念头给成全了,三官帝传庙建不了,我寝食难安。”

    第1091章 建庙黄袍山

    “你要是真为我好,那就把我的这个念头给成全了,三官帝传庙不建,我寝食难安。”

    向缺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眼中强自压制着不想掉落的泪花,还是顺着眼角划落了那么两三滴。

    “我只是想等孩子长大了后告诉她,当年我没能救得了你的母亲也许并不是我的错,但我有能力救你却没有救,那就是我的不对了,师傅我进古井观的第一天,你就告诉我修风水修阴阳最重道心,什么是道心?道心就是本心,我要不救我的孩子,哪来的本心?道心被破了,我还修什么风水阴阳?后悔的事一次就可以了,再有我接受不了。”

    一天后,清灵的师傅破了完完身上的百鬼招魂降,降头术被解孩子眼中的两条黑线完全消失,眼仁的雪白也消散掉了,看起来这就是个刚出生不久的正常的孩子毫无异样,只是命理上的改变却根深蒂固的扎了下去,已经生根发芽了。

    随着完完的生长,她命理中的霉运和厄运也将会随之成长,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福缘,运道的人,一辈子都得坎坎坷坷的走下去。

    之前,完完的霉运还只是体现在几次意外的车祸上,因为孩子太小接触到的事太少,过着比较单一的生活,但当她可以咿呀学语蹒跚走路之后,这种厄运不断的状况将会随之逐渐增加起来。

    往小事上说,吃饭地时候噎的翻了白眼,走走路摔地头破血流,逛街的时候被车剐蹭一下,这算是倒了点小霉,往大了说,别人感冒吊个水吃点药就能好了,在她来讲可能就得是烧出个肺炎了,天上有可能会掉下馅饼但砸在她头上的肯定是个花盆。

    人过这种生活是会疯的,无论心理素质多么强大的人,长年累月的生活在无时无刻都霉运连连的日子里,心态也会被折磨地稀碎的。

    又过了一天,向缺已经从完完摆脱百鬼招魂降的兴头上走了出来,然后拉着老道满怀期许的看着他。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略微有点紧张啊!”老道砸吧着嘴,手指点着向缺说道:“三官帝传庙,你觉得建在哪比较好?”

    要建三官帝传庙,肯定不是随便选个地方就能建的,最首要的一点就是,庙堂不能受任何人的打扰,以前有句古话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意思是天下虽大但土地都是皇帝一个人的,现在这话也同样适用,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大地,都是政府的,这庙不是随便能够建的。

    这只是个很简单的前提,最重要的是,建的这座庙堂得能为完完添福,增运,寻常地方根本不具备此项条件。

    “我发现,凡事都是一饮一啄的,以前可能看似无关的一件事到最后却可能成为了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师傅,得去黄袍山了吧?”

    老道笑道:“然也。”

    启程,再临湖北,黄袍山。

    三官帝传庙,要论建在哪最合适,首选必然是黄袍山。

    一路上,向缺和老道马不停蹄的赶着路,从天山到黄袍山用了三天半的时间。

    华罗寨下,老道收敛神情,很是恭敬的朝着山顶的良山道观叩首跪拜,双手扶地,一连叩三头。

    张良拜师黄石公,虽然最后和古井观分为两脉,但他也仍算是古井观祖师爷那一辈的人了。

    向缺从村子里拎了点酒肉和老道一同登上良山道观,几月不见,道观仍旧一如既往的破败,大殿前的空地上,仍有两道人影慵懒的躺在方砖上,翘着二郎腿晒着太阳。

    “春困秋乏夏打盹……舒坦,舒坦。”

    “待到晚上,一壶老酒,三两小菜……足矣,足矣。”

    白小生躺在地上忽然皱了皱鼻子,仰望天空说道:“咦?我刚念叨了一句,怎么忽然感觉有酒肉味传了过来,这是为何呢?”

    门口,向缺见怪不怪,老道嘴角抽搐了半天,才无语地说道:“真他么的是一脉相承啊!”

    白小生和宁海尘忽然扑愣一下从地上跃了起来,看见向缺顿时一个激灵:“哎?古井观的道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