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晃了晃手里的几瓶酒和熟食说道:“别来无恙否?”

    “唰,唰”宁海尘迈着小碎步一溜小跑的赢了过来,眉开眼笑的就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说道:“你看,来就来吧,客气个什么,怎么还带东西了呢!”

    向缺也抽搐着嘴角,说道:“不带,我怕我进不了良山道观的大门。”

    “哈哈,性情中人,绝对的。”宁海尘哼着小曲领着向缺和老道进了道观,白小生搓着手挺兴奋地说道:“这次来良山道观,道友打算停留几日啊?”

    “一日便走。”

    “唰”宁海尘和白小生的脸顿时就耷拉到裤裆底下了。

    老道背着手闲庭阔步的走向了大殿,大殿内鼾声如雷,孙长亭留着哈喇子栽倒在蒲团上。

    孙长亭这个人,向缺始终没有看透过,在良山道观那一月左右的日子里,这老头一直都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吃完睡,睡完吃,然后跟道观下的老头们斗个地主,是个典型的夕阳型老人。

    但你真要是把孙长亭归类到混吃等死那一列中,那就明显太不靠谱了。

    孙长亭慢吞吞的睁开一双老眼,老道背着手低着脑袋和他四目相对。

    跟在后面的向缺,看着两个老道眼中含情脉脉的状态,真怕他们一不小心噘着嘴唇“波”上那么一下。

    “外面等着”老道头也没回的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孙长亭冲着白小生摆了摆手说道:“滚出去。”

    “咣当”老道一挥手,大殿两边厚重的殿门忽然无风自动,关上了。

    向缺和白小生看着紧闭的大门,沉默了半晌,同时说道:“有奸情?”

    两个上了年岁的老头神秘兮兮的躲在大殿里,有没有奸情尚且不用定论,但两个老头之间肯定有什么不想让其他人听见的话要说。

    白小生的属性似乎是属鱼的,几秒过后就忘了大殿里的两个老头,反而痛心疾首的朝着向缺说道:“你怎么只呆一日便走了呢?”

    第1092章 黄袍山上无道观

    两个老道在大殿里窃窃私语,宁海尘又哼着小曲端着熟食和酒菜跟向缺,白小生在大殿门前的空地上开始吃了起来。

    “哎,道友,你这怎么又回来了呢!”宁海尘盘腿坐在地上问道。

    向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个略微有点长,却又有点揪心的故事……”

    “停”宁海尘一摆手,说道:“那就别说了,开吃吧!”

    向缺被憋出了内伤,脸色通红地说道:“你不是想问我怎么又回来的么。”

    “行,那你接着说吧!”

    “……”向缺说道:“一个多月前,我去了趟美国,碰见了一个女人……”

    十来分钟,向缺交代了下完完的问题,白小生挺伤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故事里没有酒,我却已经醉成了狗。”

    宁海尘忽然皱眉问道:“一个半月之前?”

    “啊,怎么了?”

    白小生和宁海尘忽然对望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吭声,然后指着地上的熟食和酒瓶说道:“一醉方休吧,祭奠下我们即将要逝去的日子。”

    “怎么说的好像跟要死人了似的呢?”向缺斜了着眼睛说道。

    “人没死,心却要不在了。”白小生淡淡地说道。

    宁海尘横了他一眼,说道:“能不缅怀了么?我觉得天大的事都没有酒足饭饱重要,你觉得呢?”

    “倒是这么个道理,都饿成啥样了,赶紧的吧!”白小生急不可耐的伸手抓起了一个鸡腿。

    向缺假了吧唧的端着一杯酒,说道:“不等他们一会么?”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等他们作甚?”宁海尘舔了舔嘴唇,撇嘴说道:“开整,开整。”

    白小生拿起酒杯跟向缺碰了下,说道:“来,走一个。”

    向缺抿了口酒刚把杯子放下就看见白小生和宁海尘,一人掐着个鸡腿和香肠囫囵吞枣的就往嘴里塞,一点不撒谎,向缺觉得你就是把那鸡腿扔给野狗,吃相都得比他俩好看不少,这他么的,二两多的大鸡腿他俩不到十秒钟的工夫就给吃进肚子里去了,骨头都嚼的“嘎嘣”直响,噎的直翻白眼。

    饿这逼样,你让流浪汉们看见了得怎么想,是不是得汗颜一下子?

    “咕嘟”两人咽了嘴里的肉,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同时满足地说道:“舒坦!”

    “……”向缺无语了半天,才说道:“自从我走了之后,你们的生活一直都生活的挺水深火热呗!”

    “撒谎儿子的,多少天没见到荤腥了,这都快两个月了我们都是吃糠喝稀的,睡睡觉做梦没事就把舌头给咬了。”宁海尘眼含着热泪说道。

    向缺挺懵逼地问道:“这是肿么说的呢?”

    宁海尘咬牙说道:“馋肉了呗!”

    向缺流着汗诧异地问道:“村里的鸡鸭呢,你们不是经常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下黑手的么。”

    白小生斜了着眼睛问道:“你路过村里的时候,有听过鸡鸭叫唤么?”

    向缺顿时一愣,细想了一下,再回到华罗寨下的村子,确实安静了不少。

    宁海尘咬牙切齿的撸起袖子,说道:“就为这事我俩没少挨村民的揍,我是发现了……是不是这几天天气太冷了,我没把纹身露出来,他们都有点不太尊重我了。”

    “你们正经挺能祸害人的呢!”向缺叹了口气,更加不懂地问道:“平时接的香火钱呢,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