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执事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一群无知的升斗小民,乱操心。”

    民众所知的毕竟有限,他们只是不想孔府大小姐嫁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但如果知道嫁的是当年江南第一首富沈万三的后人估计也不会太过反对,毕竟当一个人有钱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时,你已经不能单纯的说这是有钱人了,也不再是个纯粹的商人了。

    夜晚,华灯初上。

    三辆车从孔府老宅开了出来,里面坐的都是孔家人,孔大先生,孔德菁的父母,还有已经成为了闲云野鹤的孔德儒,车从老宅的山上下来直奔市区,晚上八点,孔德菁和沈林风在曲阜的那家星级酒店里举办订婚晚宴。

    本来两家的意思就是双方汇聚在一起,简单的摆几桌酒席吃个饭就可以了,毕竟大方面的事早就已经定好了,但因为白天的流言传出来后,孔大先生和孔德菁的父母就接到了不少想要参加订婚仪式的人,这些人基本都是曲阜当地的人,商人,政府的都有。

    这样一来,想简单置办就变成了大操大办,几桌酒席的规模硬变成了个晚宴,这还是孔府这边又拒绝了不少人的结果,不然人会更多。

    酒店门口,沈林风衣冠楚楚的背着手站在外面等候孔府的人到来,向缺混在了他的随从里也穿着一身唐装,就站在沈林风的后面。

    “你这个办法简直太黑暗了,向缺,我真担心到时候那位孔大先生的脸得能黑成什么样呢!”

    向缺挠了挠鼻子,说道:“你怎么不担心你爹的脸会不会黑呢!”

    “和我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来比,我爹脸会变成什么色已经不重要了,再说了这里是曲阜又不是杭州,我们丢人也丢不到哪去,倒是孔府可真要头疼了。”沈林风侧着脑袋,低声说道:“哎,你说孔大先生要知道这背后有你在捣鬼,他是不是活撕了你的心都有了?”

    “就算没今天的事,他也照样这么想,无所谓了。”

    过了十几分钟,沈林风接到了孔德菁的消息,孔府的车马上就要抵达酒店了,他回头说道:“跟老爷说一声,人要到了。”

    几分钟后,三辆车依次停到酒店门前,沈天长和沈林风一同走下台阶,主动迎了过去。

    但这时,酒店远处开始有不少车居然朝着这边同时开了过来,并且都停到了酒店的停车场里,随后人全都下来了,并且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人的胳膊上全都扎着黑布,甚至还有不少人腰间都围着孝布脑袋上带着白帽子。

    这些人一看就全都明白了,这是碰到办白事的了。

    这伙人刚刚下车,路上又开过来几辆车进入停车场,当车门打开人下来后,不少人都有点蒙圈了,因为过来的人还是办白事的,并且前后两方的人都没有互相打招呼,很明显这是两拨人。

    孔大先生顿时有点皱眉了:“酒店经理呢?”

    “孔大先生,您找我”随后,经理过来了。

    “怎么回事?接白事宴了?”孔大先生脸色挺难看的问道。

    “正常接待啊,他们都是早上订好的。”

    “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也在这,知道吧?知道了怎么还接白事宴?”

    经理挺无奈地说道:“孔大先生,酒店开门做生意那不能把生意往外推啊,是不是?本来这个季节酒店就是淡季,我们要是什么生意都不做的话,那一年的利润从哪出啊!”

    孔大先生沉沉的哼了一声,这时候沈天长很实在地说道:“没事,我们办我们的,他们办他们的,又不是在一个厅里,互不干涉。”

    沈天长的话音刚落,从马路两边这时体差不多同时走过来两队人,他们一看顿时直接蒙了。

    这又是两伙办白事的,并且人数还全都不少。

    这个时候,不光孔大先生,就连沈天长的脸色也不对了,我们举办订婚宴会让一帮给死人操办后事的给包围了?

    第1135章 波折不断

    结婚的车队碰到送丧的车队本来算是吉利的,在新人来讲叫升棺发材不用太忌讳,但现在孔府和沈家毕竟不是结婚只是定亲而已,碰到一个举办白事宴的还勉强能接受,两个就已经挺过分的了,但一连被好几家给包围了,这事就不太好听了,相当晦气。

    酒店的经理见状都有点匪夷所思了,但就像他说的,我是开门做生意无论红事还是白事,有送上门来的生意我还能给推出去么?

    沈林风眨了眨眼睛,很配合的上前问了一句:“大执事,是不是有人刻意针对我们?”

    孔大先生略一皱眉,脸上神情似乎十分自负,他认为在曲阜不会有人会蠢得给他们孔府找不自在,但沈林风问了他一句后见孔大先生没回话,就直接吩咐自己的人,让他们去打听一下,怎么都挑在一个时间段一个酒店来办丧事了。

    没过多久,打听的人一脸神色古怪的回来了,当着两家人的面说道:“他们说……”

    “说什么了,别吞吞吐吐的。”沈林风呵斥了一句。

    “这几家的老人都是昨天晚上过世的,在医院里死的,死的当天晚上家人就全都接到了老人的托梦,说是今天务必得把丧事给操办完了,并且白事宴也得在这里举办才行。”

    “唰”在场的人脸色同时都黑了。

    沈林风无语地说道:“能不胡扯么?”

    孔大先生胸前起伏不定,扭头跟身后的人说道:“好好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托梦这种事,孔府的人自然不会不信,又不是寻常的普通人见多了光怪陆离的事,只是老人当天晚上死了就托梦给家人然后就开始操办丧事,这种事太邪门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一时间,孔府和沈家的人都有点犯膈应了,订婚宴还没举办旁边白事宴就操办起来了,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晦气,并且这些办白事的还是事出突然,仔细一想到真有点像是故意和他们作对了。

    当然了,到这个时候换地方举办也不太现实,宾客都要来了地方也订好了,临时更改恐怕更会让人说点风言风语的话,没办法,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在酒店举办了。

    沈林风手背在后面,冲着向缺比划了个ok的手指,向缺低着脑袋一脸淡笑,孔大执事就算让人去查也绝对查不出一点端倪来。

    孔大先生和沈天长都脸色不善的进了酒店,一路走到宴会厅碰到的都是戴着黑纱扎着孝布的人,直到进入订婚的宴会厅才算眼不见为净了。

    晚上八点多,沈林风和孔德菁站在了宴会厅的台上,此时大部分的宾客都已经到位了,来的不算太多一百人左右,但这些人不少都在窃窃私语,话题除了是台上的那对已经定了终身的新人外,还有的就是今天酒店里那些办白事的,众人都比较吃惊也很诧异,这个巧合的幅度未免有点太大了。

    “大执事查过了,一切正常没有人为的手段,死的这些人都是市医院和第一医院的病人,医院方面两三天前都下过病危通知了,说是他们最近几天就会过世,昨天晚上死的人也检查过都是正常离世的。”

    孔大先生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让人在留意下,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风言风语的。”

    在孔大先生吩咐之前,曲阜坊间的又一个流言给传了出来,正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但流传的版本却多种多样了,归根结底矛头都指向了今天的订婚仪式,曲阜的人都认为孔德菁和沈林风的结合太不吉利,两人根本就不登对,导致孔家先辈们的不满,死的这些人都是带着怨气死的。

    “天怒人怨?放屁,一派胡言”孔大先生得到汇报后,顿时就有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