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和唐新和非常紧张,因为看现在这状况曹清道明显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两人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不记得他们了,自己的儿子被一个陌生人给顶替了,这事谁也没有办法接触。

    曹清道忽然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有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唐新和哆嗦着嘴唇问道:“怎,怎么了这是?向缺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出事,咱俩肯定没完。”

    向缺皱眉说道:“放心,正常反应,可能过会就好了。”

    向缺其实也不太确定,曹清道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异样,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干这事,虽然从理论上来讲把握有八成以上,但谁也不敢保证是绝对的。

    除了曹清道挣扎的声音,屋子里一片寂静,直到许久知道他才放下两手,一头的冷汗喘着粗气,首先看着沈佳和唐新和,虚弱地笑道:“爸,妈,我没事……”

    两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声呼唤他俩犹如等了多年一般,直到曹清道开口说话他们提着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下,和沈佳打完招呼,曹清道又看着向缺,用胳膊撑起身子,两人四目相对。

    向缺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和曹清道再次见面时的情景,可能会抱头痛哭可能会对酒当歌,也可能会忆苦思甜什么的,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哭哭啼啼的讲述着往事,但其实向缺和曹清道忽然发现彼此都平静的很。

    曹清道从来都没有怪过自己是因他而死的,也没有感谢向缺让他再次回归,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有什么狂风暴雨的感慨,有的只是相视下彼此的理解。

    曹清道起身伸手和向缺拥抱了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回来了,兄弟。”

    向缺哽咽着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轻轻拍了下曹清道的后背,说道:“为父知道了。”

    “唰”曹清道一把推开向缺,都他么懵逼了,他咬牙指着他说道:“挺伤感的情景,你非得来这么一句大煞风景的话,好么?”

    王胖子干咳了一声,挠着鼻子说道:“清道,干爹也挺为你高兴的,来坐过去我们喝点,回忆下曾经的峥嵘岁月。”

    曹清道绿着脸被气的浑身都直哆嗦,张着嘴愣是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王昆仑埋怨的看着向缺和王玄真,不满地说道:“孩子刚好起来,你们能不能别刺激他?怎么长辈都没有长辈个样呢,道儿,跟你仑爹来,别搭理他们两个。”

    “我……去。”曹清道差点吐血,一睁眼一闭眼十几年过去了,曾经并肩的兄弟,一个个都和他以为父相称,这个坎他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

    曹清道都要哭了,这以后的日子可得怎么过啊,让他管向缺,王玄真和王昆仑挨个叫爹,这谁能接受得了啊,王胖子那里还好说,但偏偏王昆仑和向缺的另一个身份摆在那里,人家叫他一声儿子,他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哎”一声叹息,道尽了曹清道心中的不平和愤怒。

    这一夜,曹清道和王昆仑还有向缺把酒言欢。

    几个孩子被赶着去睡觉,唐新和和沈佳也离开了,给他们四人独处的机会。

    直到凌晨,几人不知喝了多少的酒,反正唐家大厅里一片狼藉,酒瓶子满地。

    这一夜,向缺开启了停不下来的模式,和曹清道讲述着十八年的过往,苏荷的离去,向缺曾经被追杀一幕幕,古井观被人群攻,还有西山老坟向缺合道,洞天福地一行,到他最后归来全都告诉了曹清道。

    向缺觉得,曹清道有必要了解一下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作为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他的经历本应该也有曹清道一份的。

    如果当年他没死,曹清道将是向缺最为坚定的臂膀,每一次他的浴血奋战,都必将有曹清道的身影。

    当天边露出一抹晨辉,几人渐渐生出困意。

    向缺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曹清道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身为人子,首先就得做一个合格的儿子,唐家对我不薄我肯定得尽量做一个靠谱的唐家后代才是,以后的路你们也都给我铺好了,这一世我想我会活的很轻松的。”

    开挂投胎的曹清道,谁能预料到,他今后的日子是何等壮哉?

    向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考虑的不错,等你岁数再大点,就和完完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曹清道嘴角抽搐着说道:“这一茬过不去了是不?咱们能不能各论各的,和完完在一起的时候我叫你一声岳父也没什么,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能不能叫你一声缺哥?”

    向缺想了想,摇头说道:“这不是差辈了么?不行,伦理辈分不能乱,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王胖子和王昆仑在一旁帮腔着说道:“对,缺的话有道理,该咋的就是咋的,一日为父终生为爹,你都叫了我们十几年的爸了,这事你怎么掩盖也是掩盖不住的。”

    曹清道一声悲凉的仰天长叹,两行热泪不禁潸然泪下:“这日子,以后可得怎么过啊!”

    向缺,王昆仑和王玄真则是轰然大笑,这一天他们等了十八年,终于如愿了!

    快哉!

    第1628章 人生已老

    曹清道的顺利回归意味着向缺心上所有的事全都放下了,几个孩子陆续成人已经可以脱离出他的羽翼之下了。

    学道这回事跟练武一样,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曹清道的资质不用说那是开了挂投胎的,再加上有张怀清的悉心教导,一条坦荡的大道已经摆在了他面前,只要不是猪脑袋要不了几年,他会比向缺成长的还要快。

    最近两年,祁长青又重回古井观重开山门,经阁典籍也全都被送了回来,王玄真的儿子,祁长青的孩子还有王昆仑的女儿和向征全都被送上了山,由祁长青亲自出手教导,至于完完则是压根对修道不感兴趣,只一心想做个和陈夏一样的霸道女总裁,二十岁的时候就边学边进入宝新工作,年纪轻轻已经颇有女boss的风采了。

    祁长青总是埋怨向缺当个甩手掌柜的,这几个孩子他教导的时候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来都没有坚持过太长的时间,对此向缺一句话就给祁长青怼了回去:“没办法,我跟老道的时间太长,性子被他给拐带的懒散多了。”

    又过了几年,几个孩子都陆续成家了,真应了亲上加亲那句话,曹清道和完完这是早些年就定好了的,向征则是娶了祁长青的女儿,而王玄真的儿子最后果真把王昆仑的女儿给祸害了,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分配的十分均匀,父辈亲如兄弟没想到下一代竟然是喜结连理,这一幕众人都喜闻乐见。

    向征和完完分别结完婚之后,向缺和陈夏彻底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前半辈子奔波操劳,后半辈子人过中年之后落了个逍遥自在。

    某一天,家里。

    向缺忽然深情的拉着陈夏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媳妇儿,我现在有个主意。”

    “什么啊?”陈夏笑眯眯地说道。

    “我觉得咱家钱太多了,应该败一败,比如旅个游什么的,从南走到北,从国内走到国外,外面的世界很美好,我们不应该在家里混吃等死的虚度人生了……”

    “你那么懒,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提议?”陈夏顿时震惊了。

    向缺已经懒出了新的高度,自从孩子都成亲也都出师之后,向缺基本很少离家,多数的时候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睁开眼睛就已经做好的饭菜摆在了面前,吃完之后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到了晚上拎出几瓶啤酒就着几个小菜,自饮自酌,日子过的整天都是无所事事的。

    后来,陈夏不得已送给了向缺一个外号,叫肥缺。

    因为向缺的膘,这几年里足足增涨了二十多斤,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圆润,肉厚而敦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