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爆发了异能,拥有了在屈辱中反击的能力。也是在那一天,他拥有了自己最亲密的亲人——和自己流着完全相同血脉的妹妹。

    坚硬和柔软,竟有一天能同时降生在这个世界吗?

    “龙之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

    “哥哥。”

    “哥哥——”

    芥川终于在银的呼唤里回过神来:“银,你说什么?”

    “我说”银犹豫了一下,话到嘴头,又转了个弯:“你会离开港口黑手党吗?”

    “”

    “哥哥?”

    “离开吧,银。”

    银愕然抬头,迎面对上芥川龙之介认真又有些难过的目光。

    他已经深陷囹圄,可是银还不一样,她还小,也没有动手杀过人,当初被他抱着逃走的那个婴儿,就应该是永远纯洁无暇的样子。

    芥川可以说是毫无人生规划的那一类,他不会享受生活,更不会有生命美好的感慨,没有兴趣爱好,偏好的食物都屈指可数。但是在他寥寥的关于未来的想法里,都有银。

    吃到好吃的鲷鱼烧会想着:下次给银带一份,偶尔走到路上看见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也会想着:要是我也能给银买这些好了。

    银和他,除了死亡便没有分离。

    但是银的问题突然让他意识到,他是这么一个对生活和生命都如此无感的人,但是银不是啊。他知道她喜欢花草,知道她喜欢鲜活的小动物,不论是破了洞的草屋还是如今安定的住所,银都会认认真真地布置着。

    在他活着的时候,银都要安安稳稳的。

    ·

    银离开了。

    新年的第一天,昨夜的雪还没有化,被低温冻得硬邦邦的挂在房檐上,就像一块半融化的奶油蛋糕。

    芥川银一个人拿着行李,围着鲜红的围巾,坐上了港口afia安排的车。

    芥川龙之介没有去送她,甚至在他说了让银离开的话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一直到太阳西斜,银提着收拾好的行李下去他也再没有出来。

    阳光依然是暖的,安抚的照在他的身上。不大的屋子亮堂堂的,到处都是灿烂的金色。

    就在屋子里,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肩并肩地坐在椅子上,互相念着不相熟的诗句。

    他和她很难见面了。

    但是她安全了。

    风在半空打了个漩,孤孤单单地扫出一片和盐一样细腻的雪粒。

    芥川终于打起了精神,当他推开门的时候,迎面便对上了两道目光。

    太在头上顶着一个新被揍出来的包,正一脸不爽的抱臂坐在沙发上,中也则有些着急的迎上去:“芥川,你和银”

    他欲言又止。

    “是我让她走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坐在沙发上的太宰大声嚷嚷起来:“我都说了是银自己的选择,快给我道歉啊混蛋!”

    “好,抱歉抱歉,”中也毫无诚意的说,又急急忙忙的询问芥川:“那你?”

    “在下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芥川侧头,又突然想起来妹妹已经不在身边了,于是僵硬的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而盯着地面。

    “”

    唉,真的是

    坦诚一些不好吗。

    一向直来直往的中也想着。

    那边太宰治抱着爱丽丝躺在沙发上,拿着它的尾巴逗林太郎玩,见谈话停止了,十分坦诚:“我晚上还想吃蟹肉火锅!”

    “滚啊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委屈):我很坦诚啊感谢在2020-10-13 21:48:22~2020-10-19 16:4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2797155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双黑(三十二)

    “起来!蠢货!”

    一只脚重重地踏在芥川龙之介的背上,从下至上看,便看见太宰治冷峻的脸,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就只能做到这样吗,”

    脚跟的位置被特意用力,尖锐的根部像是被踩进骨头里一样的用劲。

    在漫天飞扬的灰尘里,芥川咳嗽的像是要断了气一样。

    疾病与伤痛同时加诸一身,嗓子和肺在经过剧烈的运动后疼的像是要炸掉一样,芥川摁着地面慢慢地撑起身子,忍下喉咙里的猩甜。

    “站起来。”

    太宰治后退一步,冷酷的说:“敌人会等你休息好了再攻击吗?”

    “还是说,你只能做到这样了?”

    这句话一下子触到了芥川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露出凶狠又愤怒的表情:“不!我咳咳咳咳,我,我还可以!”

    本来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要没了的芥川龙之介,再次用惊人的毅力撑了下来,罗生门化作利刃撑在身后,牢牢地支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