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是这么记载的——在败给德川氏后,丰臣氏的家主丰臣秀赖自杀,享年23岁。”

    “其子丰臣国松被活捉,然后在六条河原被斩首,享年8岁。”

    话音刚落,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在真太郎的脸上浮现。

    “但这其实是史料上这么写而已。”

    “真实情况是——丰臣国松并没有死。”

    真太郎仅这一句话,便让瞬太郎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德川家康发动大军对大坂展开攻势,大阪城化为一片火海时,有一帮人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海,将丰臣国松救出。”

    “而这帮人,就是为丰臣氏尽忠到底的不知火里的忍者们。”

    “不知火里的忍者们将丰臣国松救出后,将丰臣国松带到了九州的萨摩。”

    “在六条河原那里被斩首的,是丰臣国松的替身。”

    “将丰臣国松救出后,为了避免让江户幕府发现还有丰臣的血脉留存,于是主动和这支丰臣氏的后裔撇清关系,不再与他们往来。”

    “同时也主动遗忘这段他们将丰臣氏的血脉后裔给救出的历史。”

    “参与这场对丰臣国松的救援的忍者们,全都对这段历史缄默不言。”

    “既不告知其他人,也不用文字将这段历史记载下来。”

    “在这帮参与了对丰臣国松的救援的忍者们逐一死去后,还活着的不知火里的忍者们自然而然也就遗忘了这段历史。”

    “现在仔细一想,当时不知火里的忍者们真的是有够忠义的啊。”

    真太郎皮笑肉不笑,肩膀抖了抖。

    “在丰臣氏失势后,仍对丰臣氏不离不弃。”

    “在丰臣氏即将灭亡时,舍命将丰臣氏的血脉救出。”

    “据我所知,当时为了救出丰臣氏的血脉,死了好多的忍者。”

    “成功救出丰臣氏的血脉后,又为了不让江户幕府发现还有丰臣的血脉留存,而主动疏远曾经的主家,并遗忘这段本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耀眼一笔的‘救主行动’。”

    “直至今日,不论是外人,还是不知火里的忍者们,都不知道于200年前,在那火光冲天的大坂城中,一帮忍者所创下的传说。”

    “成功将丰臣氏攻灭后,天下再无可以威胁江户幕府的家族。”

    “从此以后,江户幕府坐享天下200年,直至——”

    真太郎竖起右手食指,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今天。”

    “被救出的丰臣血脉,在这200年间顽强生存着。”

    “并且……这200年来,丰臣家的后人们始终没有忘记和江户幕府的仇恨。”

    “丰臣氏的后人们真正意义上地卧薪尝胆了200年!”

    真太郎的语气渐渐亢奋了起来。

    “终于在江户幕府日渐衰落的当下,丰臣氏的后人们决意就从现在开始!从江户幕府那夺回所有本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金钱、名望、以及……天下!”

    真太郎的两只嘴角,以夸张的幅度向上拉。

    展露出来的笑容,带着惊悚的狰狞。

    真太郎此时的这副模样,让瞬太郎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此时的真太郎,和瞬太郎以往认知中的真太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瞬太郎记忆中的真太郎,低调、沉默寡言、如头勤恳的老黄牛般默默地做着所有分派到他头上的任务。

    而此时的真太郎,露出着狰狞到有些诡异的笑容,用亢奋的语气说着让瞬太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错愕到现在的“真正的历史”。

    如果是其他人跟瞬太郎说出“有丰臣的血脉留存并伺机复仇”的故事,瞬太郎肯定会认为他这故事编得不错,不将这故事卖给说书人实在可惜了。

    但在今夜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的当下、由真太郎说出这故事,瞬太郎对历史的认知,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动摇……

    在瞬太郎仍旧沉浸在震惊之中时,真太郎接着他刚才的话头,继续讲着。

    “瞬太郎,就如我刚刚和你所说的那样。”

    “我、惠太郎,还有半之助他们,在很久之前,便是同伴了。”

    “我们都是……丰臣的家臣……!”

    瞬太郎在刚才就已经隐约猜到真太郎他们可能和他刚才口中的“幸存的丰臣后裔”有关系,但在真的亲耳听到真太郎他们承认他们是丰臣的家臣后,瞬太郎的脸上、眼中还是难掩错愕。

    “瞬太郎,我与惠太郎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忍者’。”

    真太郎接着道。

    “你在吉原的罗生门河岸出生,然后被看中才能,之后受邀进入了不知火里。”

    “而我与惠太郎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

    “在进入不知火里之前,我们就已经是丰臣的家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