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刀大释天,胁差大自在。”

    “真没想到……那人的佩刀,竟然落你手上了……”

    在看见烙妇人手中的刀第一眼时,间宫就立即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此人手中的刀,正是绪方的佩刀——大释天与大自在。

    此前,在与阿町他们交换情报时,间宫便已得知被绪方委托修刀的予二刀匠被杀、其家中所有的刀,包括绪方的大释天和大自在在内,统统不翼而飞。

    当时,在得知这一消息时,间宫对于“能否成功寻回绪方的佩刀”的这一事,是抱着极其悲观的态度的。

    毕竟天知道绪方的刀被拿到哪儿去了,说不定被直接销毁了也有可能。

    世事的发展,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料,间宫万万没想到——绪方的佩刀,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间宫原以为在听完他刚才的那番话后,烙妇人应该会说出类似于“你认得我的这2把刀?”之类的话。

    可谁知,烙妇人竟什么也没说。

    因为烙妇人压根没有听见间宫刚才对她说了什么。

    在间宫削掉了烙妇人右肩头的皮肉后,右肩头所传来的剧痛,便如股股电流,刺激着烙妇人的大脑。

    这股股“电流”的刺激,让烙妇人现在……进入了一种“失去神智”的状态。

    此时此刻,烙妇人的脑海里已没有了任何杂念。

    甚至也听不清外头的声音。

    她的脑海里,现在只剩一个念头——我要杀了这个人!!!

    “你这个……混账!!”

    烙妇人的眼白近乎被红血丝给填满,根根青筋从烙妇人的额间、脖颈爆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烙妇人那少了一大块皮肉的右肩头,刚刚还在向外飙着血呢,此时竟不再向外流血。

    紧接着,根根如蚯蚓般的红色血丝从烙妇人的伤口处冒出。

    红色血丝不断彼此纠缠、凝结,仅转眼的功夫,便化为了烙妇人的全新血肉。

    看着烙妇人她那完好如初的右肩头,间宫的脸微微一沉:

    “想不到刚才那姑娘所说的竟然是真的……不死身吗……”

    “去死!去死!!”

    烙妇人将她的手中双刀猛地放低,摆出两柄刀皆为下段的诡异架势,随后如头发疯的野牛一般,对间宫发起了笔直的冲锋!

    “砍她的脑袋,或是在短时间之内给她足够的杀伤吗……”

    间宫低声重复了遍初光刚才对他所说的吉久和烙妇人的弱点,然后右手腕一转,挽了个刀花,接着以反手握刀的动作,将毗卢遮那收回刀鞘,并将身体重心压低——

    铛!!

    在烙妇人进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内后,间宫猛地抽刀,以自己最擅长的拔刀术,迎击烙妇人的冲刺。

    毗卢遮那的刀刃与大释天、大自在的刀尖相击,锐利的铿鸣令间宫感觉自己的耳膜直发疼。

    刚才二人的力量对碰,二人算是打了个平手,间宫和烙妇人同时向后退了2步。

    ——好强的力量……

    一阵接一阵的酸麻感,侵袭着间宫右手臂的肌肉。

    ——这人似乎失去神智了,失去神智后,力量和速度反倒增强了吗……

    间宫右手臂的酸胀感还未缓过来,现在已状若罗刹、般若的烙妇人便再次提刀杀了过来。

    她那原本盘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早就在与间宫激斗中松开了,一头及腰长发现在披散着,随着烙妇人的动作不断飘散、晃动。

    这头随意披散的长发,让烙妇人的模样更可怖了几分。

    间宫可不敢对现在化身为“狂战士”的烙妇人有丝毫的轻视。

    他将肺中的浊气尽数吐出,然后握紧了手中的毗卢遮那,默默承受、化解着烙妇人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目前……可以确定这个疯女人所用的剑法,是无门无派的自创剑法呢……

    ——虽用的是野路子,但水平很高。

    ——是很麻烦的那种对手啊……

    在与烙妇人展开交锋后,间宫就一直有在观察着烙妇人,试图根据她的剑术风格来拟定能最快捷地将烙妇人给打倒的方法。

    间宫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只需和他人交锋个几回合,便能看出此人是不是那种有经过正规的武术训练的人。

    目前,间宫已经确定——烙妇人无门无派,她的二刀流完全是野路子。

    在战斗中,用野路子的人,往往比那些使用正规流派的人还要难对付。

    因为你完全不熟悉此人的野路子的路数。

    烙妇人就属于这种人。

    不过虽说烙妇人所用的是难以看透其路数的野路子,但间宫却倒并不太惧烙妇人的这野路子剑术,间宫真正忌惮的是烙妇人强悍的身体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