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怎么联系你造反的啊?”沈容接着问。

    李冀含着饭,张口便要答她,“郑家呜呜啦啦叭叭就那呜呜”

    你可以咽下去再回我的,真的。

    沈容示意他停下,“你咽下去了再回我。”

    李冀使劲的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打了个饱嗝。“郑家抓住了我的把柄,说我不帮他们就把我做的事情告诉圣上,叫我丢了官职。起先,我不知道他们要我帮什么忙,他们就说要藏些东西在断崖山。后来我才知道,是军火。”

    沈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李冀低头夹了筷子菜,低头吃了口饭,含糊不清道,“然后我就被拉上贼船,跑不掉了,只能帮他们做事。”

    沈容了然,原是郑家拖李冀下水。

    郑家抓了李冀贪污的把柄,借此将军火藏在了株洲,李冀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若他此事报给陛下,他也活不了。

    是以,贪财又怕死的李冀只能帮着郑家做事。

    “你就知道这些?”

    李冀吃饭的动作一顿,有些谨慎的看了沈容一眼。

    沈容挑挑眉,看来李冀知道的不止于此。

    沈容起身背着手在牢房里转了转,身上的威压骤然释放,李冀突觉有些压抑,不自觉的看向沈容。

    “李冀,你若此刻还想再隐瞒什么,可真别怪我不想拉你一把。”

    沈容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进李冀的耳朵,李冀拿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

    “郑家,肯定是要没了的,墙倒众人推,你若不再此刻推上一把,可就是要被别人推的了。”

    李冀脸上带了些迟疑,眼神有些动摇。

    沈容余光瞥见他的神色,继续说道,“你既知道郑家要造反,那就是对宫中的局势有所了解。”

    沈容的声音一顿,下一秒抽出腰间的配件,银白的光在李冀眼前一闪而过。

    她拿着剑仔细打量着,像看什么珍宝一般。

    沈容一边摸着剑,一边开口,语气森冷,“若起战,你株洲多重要,需要我提醒?”

    这一句不仅砸进了李冀心里,更是砸进了在场锦衣卫的心里。

    果然杜将军说的是真的吧,他们果然是为了太子殿下存在的。本以为他们只效命天子,可以避免夺位之争,现在看来,他们真是深陷漩涡中心。

    锦衣卫一时心里苦。

    李冀犹豫半晌,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狠狠划了几口饭。

    “沈大人,郑家并非想自己称帝,而意在扶持。”

    “扶持谁?”

    “先意太子殿下,后择恭亲王殿下。”

    这话一说完,李冀的身前横着一把利剑,拿剑的人满脸冷漠,眼神冰冷。

    “李冀,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先意太子殿下?

    郑家竟然曾中意过太子殿下?

    李冀被沈容吓的脚软,微微往后退了退,继续道,“我并非虚言!郑家若非有意太子殿下,为何将太子妃嫁于太子?郑家以为拿郑家的势便能拉拢太子殿下,然太子殿下对郑家的厌恶超乎他们的想象。郑家这才和恭亲王合作!”

    沈容冷笑一声,将剑收了起来,厉声道,“你说郑家和恭亲王合作,当今皇后乃郑家女,为何不择三皇子,而选恭亲王?”

    李冀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容,“恭亲王联漠北王,势大,郑家择。”

    此刻牢房中寂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见,锦衣卫们早跪在了外头。

    大人和李冀的谈话已经是要杀头的了,锦衣卫们与沈容一心,为表忠心,全部单膝跪下。

    沈容瞥了一眼跪下的锦衣卫,心中还是惊骇。

    恭亲王和漠北王?

    也就是说先前在漠北,漠北王插手的贩马生意是给了漠北王的?

    静惠郡主?

    沈容又想起此人,漠北王爱女,为何愿意将静惠郡主嫁给漠北王?

    这其中固然有陛下和甜甜的手笔,但若是漠北王也推动其中?

    沈容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声音。

    天音楼与陈光赫谈话的那人。

    和太子妃在宫苑苟且的那人,她终于觉得为何耳熟。

    沈容抬起眸,眼中尽是杀意,是恭亲王。

    陈光赫,静惠郡主,只其中一环一环,难道没有他自己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