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摄政殿一片安静,焦灼的气氛之中却有着一股不详,慢慢的笼罩着整个大殿。

    锦衣卫突破郑家防卫,九死一生带着传位圣旨和大总管来到摄政殿。

    “圣旨到!”

    百官皆伏跪听旨。

    “奉天文昭皇帝,诏曰:

    东宫太子皇长子秦顾,文韬武略经世之才,忠厚敦善,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先祖之运,着即日起为册大宝,为新君,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在场各派大臣惊得惊,愣的愣,竟每一个人反过来叩谢君恩。

    丞相亦是愣了许久,在此刻传位太子殿下,陛下这不仅是看重太子,更是在对文武百官说要保下太子。

    原是父子二人演了这么长的戏。

    当真君心难测。

    传位诏书一出,当即愣下的便是三皇子一派和恭亲王一派。

    三皇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父皇竟然这么看重太子。

    而恭亲王此时真是屋漏逢雨。

    本与漠北王合作十拿九稳,但不知为何,漠北王的胞妹突然失踪,而掳走其胞妹的人竟然像是他们王府亲卫。

    漠北王当即和恭亲王决裂,郑家见漠北王抽势,便又倒戈三皇子。

    此次本欲借此事,拿下储君之位,谁知文昭帝来了这招釜底抽薪。

    “丞相大人!”大总管尖细的声音响起。

    “杂家这儿有陛下口谕,陛下同意割地,命你们即刻送去和书,接回太子殿下。为表两国以后和平,择御史台大夫之女岑兰前去与新帝和亲。”

    御史台大夫岑言千算万算没算到此事竟然还会殃及到他们家来。

    莫非是他女儿和恭亲王暗通曲款的事情被发现了了?

    竟然要把他女儿送给阿吉哈木?

    丞相接下诏书,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陛下亲笔,印章也不假。

    看来陛下当真铁了心要保下太子殿下,不惜舍了株洲冀州以外。

    和书比杜烨然他们快一步到达边疆,拿到和书以后,阿吉哈木等便将太子放出。

    长时间在黑暗之中的等待,秦顾乍见天光,眼中有片刻不适。

    他伸手挡了挡,待适应以后,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阿吉哈木。

    秦顾心中暴戾翻腾,然而他死死压住,讥讽道,“恭喜?”

    阿吉哈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太子哦不,应该是千明的陛下,您不过失去一点点的国土,却得到了大宝之位,想来十分划算?”

    秦顾也跟着一笑,眼里掺着阴郁,像是恶鬼住进去一般,“说的在理,我不过失去了一点点。”

    一点点。

    但那是一点点就是我的全部。

    阿吉哈木让开道,看向天上飞的雄鹰,“双惠不是吗?陛下此刻归京便是尊贵无比的陛下,而我晋国此后也与陛下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

    秦顾舔了舔自己嘴里的血腥味,拿走了他的宝贝,还想相安无事?

    我要你这边疆的草染上红色,我要这边疆的战火百年不再熄灭。

    “她呢?”秦顾冷着脸,像是一汪死水。

    阿吉哈木假装不知秦顾在问谁,“陛下问的是谁?”

    秦顾扭头看向阿吉哈木,目光锐利,“齐国候世子。我的臣子。我的人。你们口中的沈家人。不是死了?尸体呢?”

    阿吉哈木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拍拍头,“真是的,陛下原是说沈世子。哎,本来沈世子要是愿意合作一切都很好,毕竟我们其实想扣押的是陛下您啊,装作对沈家恭敬不过是为了骗取陛下您的信任罢了。”

    “毕竟,您手底下的臣子来过边疆查探不是?”

    那是祁渊苏浙查的东西,如今这些东西,没想到从那时就开始做戏。

    秦顾咬着牙再问一次,“人呢?”

    阿吉哈木皱着眉苦恼道,“人死了好些天,我们自然不可能留着。一把火烧了。”

    烧了。

    一把火烧了。

    秦顾一口心头血咳出,阿吉哈木挑了挑眉,侧身躲了躲。

    秦顾擦去嘴边的鲜血,看向阿吉哈木的眼神宛如地狱的修罗,又如深渊之中凝视的毒蛇。

    我必,让你们,全城陪葬。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千一章,应该算是加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