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倒让我无法反驳。

    有同学凑过来说话:“你们俩说什么呢。”

    我扬眉:“不告诉你。”大抵是我笑得太灿烂了,那同学有点脸红地偷回了一句:“有这么值得高兴嘛。”

    我偷偷在程念霁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圆。台上的物理老师还在孜孜不倦地讲着人船模型。

    他有些意外我的大胆。却什么也没说地包容一般地使那只手握住我的指尖,微微瘙痒,轻描淡写。

    终究是课堂。我俩都是尖子生,要是过于夸张,一会儿教导主任就会找人了。所以,我停下所有小动作,认真听课,说是认真听课,其实也有点想入非非的。

    没人发现我们在谈恋爱。

    这天的自习课,我进了那张推理帖看。

    已经进入了尾声,“我”从密室里出来,外面的天空散发的光芒强烈得刺眼。我得到了我一直追寻的自由,却开始迷茫起来了。

    我究竟是谁?我的存在是否真实?这是我接下来要寻找的答案。

    我饶有兴趣地看完了这一小段导言。难道接下来,还要我去寻找他的真实身份?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游戏并不简单,仿佛冥冥之中指引着我向前行一样。它出现得凑巧,我回答得也凑巧,发帖人想要我找到他吗?

    他说他是一个介于十□□岁之间的少年。华裔。黑发黑眼睛。他唯一想起了的就是一个暗号。八云。

    不,也许是他的名字。也是只是某时记忆深刻的两个字。

    我好奇心浓重地谷歌了一下八云。

    发现很多网页,全都是讲述一个英国的华裔少年侦探破解某某案,某某事。我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仿佛被什么人戏弄了一般。我看向身侧的程念霁,他正在午睡,像披上水墨的画卷,变成了画中的人。

    八云。

    同样的是来自英国的华裔。十□□岁的少年。我恍然想起初见时,他说的认识,他说的青梅竹马,应该是年幼的时候,可是许观鱼年幼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无从猜测这个八云是否年幼时认识。

    但因为心里起了疑,就像一把野火焚烧着山林,无可逃离。

    晚上回到家里后,我第一次主动打给许观鱼的父母。电话一接通,我就开门见山地问:“老爸,你认识八云吗?我想,我们可能年幼时相识。”

    老爸有点吞吞吐吐的,“小鱼啊,你想起……来了?”

    我否定:“没有。但是我觉得是。”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给你一个惊喜吗?就是八云啊。他从国外回来看你了。不过因为你小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早就把和他有关的记忆全部都忘掉了,所以八云说先不告诉你,等有一天你想起来的时候再说。”

    我无语,“老爸,还有在旁边偷听的老妈,你们这是实力坑女儿吧。”

    老爸老妈尴尬地笑,然后老妈说:“八云可是一直对你情深意重的啊,这些年因为在国外一直不方便回来见你,我们想有八云陪伴你,你应该会高兴的。”

    我挑眉:“你们这是鼓励我谈恋爱吗?”

    老爸说:“我们都是很开放的。只要你有喜欢的人,谈一下,也没所谓。”

    老妈接过话头,“但是有一点,你是女孩子,现在身体还没有成熟,要好好爱护自己啊。”

    “老爸老妈,我问你们,八云是不是转学到了我的学校了。”

    老爸说:“这个嘛,我答应了八云的,不能透露给你。嘿嘿,女儿啊,他肯定有透露一些东西给你好让你发现他真正的身份的,你好好想一想,也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妈接着说:“八云是个少年有为的侦探。如果想要接近你,什么都不说的话,你是无法发现到他的。”

    我冷冷一笑。是啊,如果不是他发的推理帖,我想我终其一生都不会发现吧。八云,程念霁,哪个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如果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好像会失去了一些兴味。

    你向想彼此心意相通,想要喜欢上你吗。不,我偏偏要和你分手。自此后,我不再看那张推理贴了。第二天,我找到老班,陈述了自己想要换座位的想法。

    老班自然很是惊奇,“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相处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我笑着说:“现在是高三了,我想好好学习啊。但是和程同学坐在一起,我总是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老班,希望你能帮帮我。”这理由够不够强大。

    老班抬了抬黑眼眶,无奈地说:“我之前见你们谈的不是挺好的嘛。你们少年人啊,一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凡事留一线,然后好往来。”

    我坚决:“不,我觉得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

    最终,老班还是答应了我。

    我走进教室,程念霁看我,神情像烟雾一吹就散。我那一时间,被他瞧着,有点心虚。

    但,是他瞒我在前。我不过是报仇雪恨。我平生最讨厌人欺瞒于我了。

    我默默落坐,不看他,也不发言。这般的异常,他若是不能发现就离奇了。

    “小鱼,你今天有什么心事。”他的声音总是那么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我们,分手吧。”

    他身体微僵,双眸眯在一起,有一种极其危险的弧度,他的声音也像凝了冰渣子一般的寒冷,他慢慢地说着:“为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我笑得甜美,其实是一种嘲讽。“原因。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八云,还是叫你程念霁,你觉得逗我很好玩吗?”

    看着他的面庞慢慢失去了活人的血色,仿佛雕像一般苍白,我心里某处叫嚣着痛快,甚至有一把火从腹底烧向喉线。快哉!

    “小鱼,你都想起来了,还是基于那些……发现的。”他问。

    我支着手臂,看向另外一边:“开始只是怀疑,后来我打电话问了老爸他们,他们没说,但我猜到了。”

    程念霁的笑容有些苦涩,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就算想起来又怎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比起过去,眼下不是更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