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差点儿跳起来去亲平公公一口!

    第二场射艺,叶守川对白一。

    白一的武功和叶守川当在伯仲之间,相差不多大,但叶守川练的是重刀,而白一练的是匕首,叶守川腕力更浑厚,用了重弓,依然命中靶心,以明显优势胜出。

    叶守川与白一向彼此抱拳行礼,回到各自的席位。

    虽是胜了,但叶守川脸上没有喜色。在西山,他见识过封青的武功,比师父和烟霞客或许还差上一等,但要胜他绰绰有余。

    元墨正要喜孜孜告诉他封青已经被下了药,一定不是他的对手,结果,就见对面席位上,平公公忽然脸色大变,捂着肚子,用一种诡异的步调离开大殿,片时回来,还没站稳,又苦着脸捂着肚子离开。

    平公公第三度离开的时候,脸都快绿了,狠狠瞪了封青一眼。

    封青立在姜九怀身后,不动如山。

    那什么,给江湖高手下药什么的,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泄药没戏了,只能靠真功夫。

    眼下是一输一赢,第三局是最关键的一局,却也是最艰难的一局。

    元墨沉吟一阵,抬起头:“师兄,一会儿会摔跤,你扶我下。”

    叶守川一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元墨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新点子层出不穷,他永远也跟不上,多年来已经习惯照她的话去做。

    元墨起身,忽然踩到裙摆,整个人向前栽去。

    好巧不巧,脑袋正对着御案,紫檀木的桌角坚实无比,硬逾岩石。

    “阿墨!”

    同时有好声道惊呼响起,元墨敏锐地分辨出了姜九怀的那一声,带着一丝惊恐之意。

    很好。

    叶守川本就眼疾手快,何况这次早有提防?轻轻松松便捞住了元墨。

    满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和妃急忙过来看视,皇帝也一脸关心。

    元墨假做一脸惊魂未定,偷眼向姜九怀看过去,他的脸色煞白,眼中还有一丝惊恐来不及散去。

    很好。

    “师兄,第三轮我来。”元墨做了决定。

    叶守川吃惊:“你要对上封青?”

    元墨点头:“嗯。”

    “不行,太危险了。”叶守川道。

    “而且必输无疑啊。”坐在旁边的姜其昀道,“你还不如直接认输呢。”

    元墨一翻白眼:“小昀,你能不能配合一点?我们是一对有情人你知不知道?现在你马上就要输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吃菜?”

    姜其昀放下筷子,肃容:“我错了。”换上一脸哀戚,“那现在彼办?那个封青真的很厉害了,厉害了好几十的了,我们真的是输定了。”

    “乌鸦嘴。”元墨活动活动手腕,盯着已经下场的封青,咬牙,“且看你二爷的手段!”

    元墨换了一身短打,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剑,站在封青面前,道:“封大叔,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我用兵器你不用,显得我有点欺负人,不公平,刀还是剑,你随便选一个吧。”

    封青一脸疑惑,他什么也不用,就能打十个元墨,不,二十个,三十个,都不在话下,要不要武器根本不重要。

    但人都发话了,为着公主的面子好看,封青还是接过一把剑。

    和妃有点担心:“这刀剑无眼,阿墨会不会有事?”

    皇帝道:“既然是九怀的人,应当知道轻重。”

    元墨有几斤几两,封青自然是一清二楚,他打算给这位新晋公主一点面子,十招过后再夺下她的刀。

    “啊!”元墨挥起刀,劈头就朝他斩下。

    这一招大开大合,没有一点防守,全身上下空门大开,到处都是漏洞。

    封青忍不住有点不忍直视,只要用剑身一拍元墨的手腕,元墨手里的刀非落地不可,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杀伤力最小的法子。

    “封青!”一身低喝响至身后席位,声音发紧,全是担忧,来自姜九怀。

    因为元墨中途竟然变招,看起来手腕像是迎着剑身挥过去,封青若不收手,她的手腕当场就要断成两截。

    封青反应极快,立即将剑撤了回来,但这时刀已经砍到,饶是他闪得快,衣袖上也多了一道口子。

    “好!”姜其昀大叫。

    叶守川手心里早捏了一把汗,眼看着元墨再一次挥刀砍向封青,再一次露出全身的破绽,再一次奇迹般地逼得封青不得不回剑撤招,衣袖上又留下一道口子。

    姜其昀一时看得忘形:“哇哦,二爷厉害啊!”

    叶守川的手心缓缓松开。

    他现在知道元墨为什么要亲自下场了。

    因为她在赌姜九怀不舍得伤她。

    果然,元墨越是不要命地往前冲,封青便越是退得厉害,最后竟险险被逼到台下,封青忍无可忍,弃剑用掌。

    他的掌法已臻化境,掌力绵长柔和,收放自如,元墨的刀还没劈到他面前就歪了,竟倒回去砍向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