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姜九怀猛地站了起来。

    封青立即去救元墨,哪知刚握住元墨的手腕,那把刀忽然拐了个弯,落在封青的脖颈上。

    跟封青过了这么多招,元墨的额头上全是汗水,气喘吁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封大叔,承让了。”

    姜其昀兴奋地拍案而起:“我们赢了!”

    叶守川眉头皱起:“不。”

    “公主,别高兴得太早。”封青示意元墨低头,“只要我内力一吐,公主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元墨的视线往下一看,就见封青的手扣住了自己的脉门。

    元墨咬牙,“那就看是我的胳膊先废掉,还我的刀先砍下去!”

    “住手!”皇帝发话,“比试而已,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人。此局就算作平手吧。”

    和妃也忙道:“快,别伤了公主。”

    平局虽然有点遗憾,但总好过三局两输,元墨和封青各自松开手,退到两旁,抬眼就看到姜九怀瞪着她,眼中是火冒三丈。

    元墨鼓起勇气瞪回去。哼,虽然她不是凭真本事赢的,但掐中了他的弱点,也是一种能耐。

    姜九怀气结。

    只是现在是一胜一负一平,要分出胜负,还是得加试一场才行,就在皇帝和众人商议是加试棋琴书画还是加试御术占阵的时候,元墨朗声道:“父皇,这次选是我的驸马,说到底还是得合我的心意。不如第四场就让他们两人各选择一件礼物,谁送的讨我喜欢,谁便胜出。”

    众人心说这不是明摆的作弊么?你喜欢十七公子,十七公子哪怕送一张白纸你都说喜欢,姜家家主岂不是输定了?

    皇帝也觉得不妥,正要开口,姜九怀已道:“就依公主。”

    皇帝劝道:“九怀啊,此事还是再斟酌斟酌得好。”

    “不必了。”姜九怀看向元墨,“我既然要娶公主为妻,讨公主的喜欢便是此生最重要的事,无论公主要什么,都依公主。”

    第一百六十七章

    药有些烫,元墨拿扇子扇凉了,再喂到红姑嘴边。

    红姑靠在枕上,药来便张嘴,但眼神直直地穿透了元墨,一片空洞。

    元墨喂完药,替红姑擦了手脸,开始发怔,喃喃道:“红姑,你说你早点告诉我该多好?我肯定早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红姑这辈子只要她做两件事,一是不暴露女儿身,二是离开姜九怀。

    她两件都没做到。

    她拉着红姑的手,轻轻把脸埋进去,“我真是太不乖了,红姑你醒醒吧,打戒尺也好,罚跪也好,顶酒坛也好……我都可以……”

    红姑的手动了一下。

    元墨惊喜地抬头。

    红姑的眸子转了转,整个人像是陡然活了过来,只是眼神转即变得狂乱,她猛然推开元墨就往外走,“天阔在哪里?天阔!”

    红姑犯起糊涂来,劲儿特别大,元墨一个人根本按不住她,大声叫元宝和欢姐她们来帮忙,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红姑安静下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欢姐落泪,“她成这个模样,你又入了宫,咱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啊?要不干脆关门算了……”

    关门?

    关门是不可能关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关门。

    “今晚就开门做生意!”元墨抹了一把方才累出来的汗,咬牙道,“不管我和红姑怎么样,红馆就是红馆,要红馆关门,除非天塌下来了!”

    她的红馆,就是要夜夜笙歌,欢腾热闹,就是要做一座俗世里的天宫,充满笑容和快乐。

    “是,二爷!”欢姐有点儿激动,已经习惯了的称呼又溜出来,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是公主……”

    “别。”元墨听见这两个字就头疼,“还叫二爷。”

    元墨回到红馆只觉得如鱼得水,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想想当公主也不是没好处,现在银钱是大大地管够,她便大把地塞给欢姐,让欢姐缺什么就添置什么,千万别省着花。

    然后去了一趟厨房,给黄叔添了两个打下手的老妈子,最后把元宝叫到面前,语重心长:“阿宝啊,我走了,家里的男人就只有你了,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了,一天到晚别老往姜家跑,多在家里帮帮欢姐,知道么?”

    元墨还想让他把大王从姜家带回来,彻底同姜家划清界限。

    但形容一个人没良心的时候一般都说“狼心狗肺”,大王确实狗得很,元宝好不容易强行把它拖回来,没两天它又自己跑去姜家了。

    元宝一脸怅然:“姜家的肉可好吃了,大王在姜家一天吃五顿,一日三餐外,下午和晚上还有点心。”

    元墨假装没看见他脸上浓浓的怀念之情。

    献礼的日子很快到了。

    元墨头天晚上歇在红馆,起了个大早回宫。

    她告诉自己,无论姜九怀送什么,她都能克制住。而无论姜其昀送什么,她都得热泪盈眶才行。

    不过宫里向来人人都早,皇帝更是寅时就要早朝。她昨晚照红馆习俗睡得很晚,虽说是早起,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她一路急奔赶回寝殿更衣,进门却发现一人凭窗而立,回过头来。

    是姜九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