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就不是人,哪有什么身份证。

    超自然生物管理局这一点还是挺人性化的。

    邬珩尧要辞职,他们二话不说就批准了,还帮他搞身份。

    但是要这十年的工资?抱歉你上别的地方赚去吧,反正你活的比人类长,十年也没多久。

    送佛送到西,最后邬珩尧的负责人替他去公司谈了合同。

    不然邬珩尧屁都不懂,能给超自然生物管理局白干十年,跟gnk签经纪合约百分百也跟二傻子一样上来就签。

    签这个合同有多麻烦,邬珩尧是想象不到的。

    gnk方:邬珩尧有什么黑历史吗?这个我们必须要了解,不然日后出什么问题措手不及,我们不好公关。艺人形象问题坍塌的话,公司和艺人本身都要给合作方赔钱的,事先请给我们说实话,彼此都轻松。

    负责人:哪种算黑历史?

    gnk方开始举例子:酒驾?

    负责人:他没驾照,未来也不会考。

    gnk方:无证驾驶?

    负责人:他喜欢靠腿走,对开车没兴趣。

    gnk方放松了些,开玩笑:环保主义者啊?

    负责人看了邬珩尧一眼:不是,单纯走着比开车快。

    邬珩尧点头心想确实。

    有腿谁开车啊。

    慢的受不了。

    gnk方笑了:堵车是挺让人头大的,幽默,幽默。

    负责人微笑。

    gnk方继续排除黑历史:□□空间、微信朋友圈,或者微博贴吧等等没有乱发过什么吧?比如脏话啊……有争议性的言论啊……非主流照片(说着看了一眼邬珩尧的银发)最好也删掉的。

    负责人:噢,这个可以放心,他没有过任何社交软件。

    gnk方皱眉:我们的合作首先讲求的就是诚信,朋友。

    负责人:真的,他差不多是个山顶洞人。

    邬珩尧在一边点头肯定,只不过我不住洞里,住树上。

    gnk方:……

    负责人:真的,不信你可以随便找人在网络上查,找不到他一丁点网络使用痕迹。他不是环保主义者,他是断网主义者。

    gnk方将信将疑:……ok。

    负责人一顿:他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些,是没有常识。

    gnk方表示了然:噢,文化水平有限是吧?这个我们圈子常见的,不重要。

    负责人犹豫着摇摇头:他大概不是常见的水平。

    gnk方笑着安慰:没事的,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是在综艺节目上解出二元一次方程都会被惊叹’天才啊’的一个圈子,在节目上会自爆三加五等于几都不知道来炒作的也常有。

    负责人:?……这样啊。

    行吧,三加五不知道等于几的水准公众能接受,大概对邬珩尧这样的也能谅解吧。

    毕竟他长得也不是一般好看的水准,能让人原谅一些脑子不好使的缺陷。

    gnk方对邬珩尧’缺乏学识’这件事反倒是欣然接受。

    事实就是娱乐圈长得好不好看比数学考几分重要多了。

    不然的话这个世界上粉丝最多的明星应该是数学老师。

    这个合同一直谈了好几天才签订下来。

    负责人跟邬珩尧告别。

    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邬珩尧看看他,点头。

    他回答:你也是,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负责人一愣,笑了。

    对,你说得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同行过一段时间后告别,是人生常态。

    负责人走之前,给邬珩尧买了一箱牛肉干。

    就好像他第一次在深山里找到他时,装成登山族骗他从树上下来时那样,撕开牛肉干的包装递给他。

    邬珩尧记得。

    那时候负责人推推帽檐,朝他露出笑容。

    你爱吃这个,对吧?

    第105章

    ◎邬珩尧的过去(3)◎

    邬珩尧不是很懂为什么月亮最圆的那天, 会被人类称作“中秋节”来度过。

    当柏林告诉他月圆象征着“团圆”时,邬珩尧满脑袋问号,对此持有匪夷所思的怀疑态度。

    哈。

    邬珩尧认为他跟人类之间有过于巨大的认知差异。

    月圆之夜对每一个狼人来说, 都是孤独、混乱, 又茫然狼狈的日子。

    痛苦称不上, 其实月圆那天的记忆往往相对模糊,意识不太清晰。

    但是邬珩尧不喜欢这种记忆模糊而混乱的感觉。

    他记不清楚自己前一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可以说非常不好。

    总是在全然陌生的地方恢复清醒,四周都是他留下的破坏的痕迹,爪子上偶尔会有暗沉的血迹, 一些不清楚是冲撞还是厮打留下的细密伤口。

    问题在于,他只记得一些零碎不连贯的片段,完全回忆不起来到底跟谁起过冲突。

    邬珩尧没有过多的道德感, 但这不意味着他想随意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