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澜抓了许骄,把她绑在驿馆,威逼利诱,让她说出四哥下落,最后问不出,陶和建扇了许骄耳光,灌了许骄很多药,灌到她意识模糊,也一直在说她不知道四哥下落……最后宋云澜知晓她让大监带了四哥离开,她留在宫中拖延时间的时候,宋云澜恼羞成怒将驿馆烧了……”

    他的每一句,都如同刀尖割在心头上。

    还有宋云澜最后扭曲的笑意,“怪不得你喜欢许骄……真好用……你不知道,她唤着你名字的时候,让人舒坦到了极致!”

    ——“我是许骄,骄傲的骄~“

    宋卿源仰首靠在马车上,双目痛苦似陷入深渊冰窖中。

    她还活着,但她不想见他……

    她去西关是看岑夫人的。

    宋卿源攥紧双手,是他没有护好她……

    ***

    许骄这一趟是私下去的西戎,所以不会在驿馆落脚。

    客栈中,葡萄一面给她夹菜,一面道,“大人,马上年关了,你多吃些,就要朝郡了,殿下也差不多从长风回朝郡了,要是看到大人瘦了,能收拾我……“

    一瞬间,许骄想起了填鸭。

    正好有客栈的小二入内搬运屏风,屏风都是放置许久的东西,一搬动就有浮灰,许骄接连咳嗽了几声。

    葡萄叹道,“回头要让大夫看看了。“

    许骄摇头,“正月里落下的病根,早前大夫就看过了,过两年便好了。”

    葡萄叹道,“大人,别想南顺的事了……”

    葡萄听到正月里落下的病根几个字,怕她难过。

    许骄淡声,“我没想了。”

    ……

    有暗卫上前附耳,宋卿源才起身。

    许骄和葡萄的说话声慢慢隐在远处,宋卿源心里其实约莫有数,许骄在苍月,是因为柏靳。

    正月出事,是柏靳的人救了许骄。

    ——“我对许相印象很深刻,许相很特别。”

    ——“陛下这么用许骄,不怕将人累垮吗?“

    柏靳在南顺京中留了人……

    宋卿源到了拐角处的房间中,暗卫上前,“主上,抓住个人。”

    暗卫将腰牌递上,宋卿源接过,正面写着“朝郡府”,“背面写着白川”……

    宋卿源不知道是谁。

    ***

    许骄和葡萄又等了许久,一直没见人来。

    葡萄奇怪,“怎么还没见到白川,不是说在柳城等吗?”

    许骄叹道,“看来是个没谱的。”

    葡萄托腮,“榆木大人是殿下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了,旁人不能比……”

    许骄没出声。

    葡萄又叹道,“大人,真不让暗卫跟着?其实宫中的暗卫,比其他侍卫厉害多了……”

    葡萄还是觉得不妥。

    许骄低声,“我不喜欢暗卫。“

    即便眼下在苍月,她也不喜欢在柏靳的暗卫眼皮子下被盯着。

    “我先回屋中歇下了,明日再说吧。”许骄起身出屋,临到转角处,险些同身前的身影撞上。

    许骄歉意,宋卿源却整个人僵住,没想到会这样的场合同她再见。

    她抬眸看他的时候,他心跳似是倏然漏了一拍。

    惯来的冷静,克制,强行掩了眸间此时应有的温润和氤氲。

    阿骄……

    时隔这么久,他再见她,心底五味杂陈。

    许骄微楞,觉得他的眼睛,像极了宋卿源……

    许骄有些怔,有些舍不得移目。

    但片刻,又回过神来。

    见他没说话,许骄拾起地上方才掉落的腰牌——朝郡府,白川?

    许骄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看着她是这幅表情了。

    许骄问道,“你是白川?”

    宋卿源愣住,一时没有出声。

    她永远不会知晓,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恍若隔世……

    许骄微微蹙眉看他,这枚分明是白川的腰牌,但他没有应声。

    许骄忽然会意,“你……是哑巴?”

    她让榆木找个安静些的侍卫,榆木干脆找了一个不会说话的?

    许骄有些惊讶榆木的想象力!

    宋卿源却全然没有听她说的,光是她的声音,已经让他心底若冰山倒塌……

    许骄试着问,“那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要是能,你就点头。”

    许骄印象中,好些不会说话的人,都是因为听不见。

    宋卿源此时才回神,他带着人.皮面.具,她认不出他。

    宋卿源看着她,喉间哽咽着,温和点头。

    许骄心中微舒,还好,能听见她说话,那还不差……

    许骄又问,“是榆木让你来的吗?”

    他继续点头。

    许骄更确认了,最后问,“那你是暗卫吗?“

    他顿了顿,摇头。

    许骄明显眸间一舒,“那挺好。“

    许骄又看了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眼睛真的像抱抱龙的缘故,她总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目光里藏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