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和巴尔都是在马背上的民族,普益首领滚落下的时候避开了要害,哈尔米亚用扳指割断绳索。

    断后的几个暗卫很快和哈尔米亚遭遇,但顷刻间被哈尔米亚和普益首领两人制服。

    又有暗卫陆续停下,葫芦大声吼道,“走!”

    身后有追兵!对方已经跑掉,他们抓不住!

    停下来被西戎人抓住就是死!

    “走!”葫芦大吼一声。

    许娇心惊,哈尔米亚真的逃脱了,他们能从大营出来,是侥幸,是对方措手不及。但身后都是西戎追兵,他们本就人少,没有胜算。

    哈尔米亚活动活动筋骨,有人牵马上来,哈尔米亚道,“舅舅你先回去!”

    普益首领道,“我也要亲手杀了她!”

    哈尔米亚笑道,“那就一起!”

    ……

    “看清楚了吗?”葫芦问起的时候,葡萄额头都是冷汗,最后的暗卫道,“至少两三百人!”

    两三百人,郭睿咬牙!

    葡萄又道,“有弓箭手!”

    许娇嘴唇都咬出了血色,

    话音刚落,便有弓箭射来,更有强弩射中马匹,有暗卫连人带马摔下。

    箭矢如雨一般袭来。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身后的人越来越少。

    不断听到弓箭刺入骨肉的声音,许娇眼眶都是红的。

    葫芦忽然道,“葡萄,你们先走!”

    “葫芦哥!”葡萄惊住!

    “葡萄,你们几个送小姐和郭睿大人先走,你们几个和我一起留下,快,没时间了!”葫芦勒马。

    身后十余骑纷纷勒马停下,葡萄浑身都在颤抖,还是没有停下,一面哭着,一面继续向前。

    “葫芦!”许娇大喊,眼前已经全然湿润看不后方。

    ——小姐。

    ——怎么了?

    ——上次宫中生变,葫芦没留在小姐身边,这次葫芦一定守着小姐。

    许娇泣不成声,郭睿也眼底红透。

    黄昏过后,风沙越渐迷眼。

    “起风沙了!”暗卫惊呼。

    “离仓恒还有多远?”郭睿问。

    葡萄道,“至少两个时辰!但是……我们可能迷路了!”

    葫芦他们十余个人根本抵挡不了两个时辰,前面又有风沙在。

    “进风沙!”郭睿咬牙。

    葡萄点头。

    眼见那十余骑冲入风沙之中,葫芦已经和周围的暗卫一道杀红了眼。

    从十余人到十人,到几人。

    周围的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又都是哈尔米亚的亲卫。哈尔米亚看着冲入风沙的许娇,亲自拔刀上前。

    葫芦身后并肩作战的人越来越少,临到最后只有三两人,葫芦转身见哈尔米亚的刀向他劈来。

    葫芦肩膀上中了一刀,刀都再握不稳。

    哈尔米亚上前又是一刀,但仿佛不想直接杀了他,这一刀砍在后背上,葫芦趴下。

    周围的暗卫也都动弹不了。

    眼看着哈尔米亚走向葫芦,众人都闭眼,但却在哈尔米亚临近时,葫芦忽然起身将他按倒。

    两人肉搏在一处。

    周围的西戎人看得更兴奋,葫芦已经重伤,不可能肉搏得过哈尔米亚。

    但不知葡萄哪里来得力气,不仅同哈尔米亚厮杀到一处,又忽得从腿间拔出匕首,差一分就扎进哈尔米亚胸口。

    哈尔米亚身后的侍卫一刀扔过来,葫芦身侧的暗卫上前挡了这一刀。

    葫芦和哈尔米亚都幸免于难。

    但两人已然分开。

    哈尔米亚彻底恼火,握了刀上前,葫芦挣扎着半跪着撑手起身。

    他知道打不过哈尔米亚,但西戎一族,有决斗的骄傲。

    哈尔米亚只要和他打上,除非他死。

    只要他不死……哈尔米亚就不会追。

    葫芦咬紧牙关起身。

    哈尔米亚挥刀上前,葫芦拿起匕首抗住。

    但匕首哪里抗得住哈尔米亚的力道,葫芦被震开,但还是起身,鲜血顺着后背,左肩下流。

    哈尔米亚再度上前,葫芦的手抖得连匕首都拿不稳。

    哈尔米亚一刀挥上,葫芦没有移目,做好趁他砍中他的时候,将匕首扎进他腹中的准备,忽得,一道箭矢贴着哈尔米亚一侧划过。

    葫芦和剩余的暗卫愣住。

    哈尔米亚、普益首领,还有旁的亲卫都愣住,只听风沙掩隐处,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不多,哈尔米亚很容易听得出来,大约只有一百多骑,远远不及他们的数量。

    哈尔米亚轻嗤,等着风沙掩隐中的人露面。

    慢慢地,马蹄声向前,只见高大的棕马上,皆是同葫芦等人一模一样的暗卫衣裳,还有青面獠牙面具。

    葫芦愣住,葫芦身侧的暗卫也愣住。

    就连哈尔米亚也愣住。

    但哈尔米亚眼中却一点点收起了早前的猖狂,他认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