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衣清了下嗓子,“我饿了。”

    长风面上表情凝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面前这人竟然一点都不慌,还开口就要吃的。

    他冷笑一声,“不愧是千面大人。”

    南衣无奈地咧了下嘴,“这位仁兄,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千面是谁。你们莫名其妙就把我掳过来,还不兴我昏了这么长时间肚子饿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长风走过来,提起她就往外走,“主上有话和你说。”

    主上?叶舟?

    南衣翻了个白眼——这些人还真讲究。

    都把人掳过来了,还专门等她醒了再问话。就不会提前摇醒她?尽耽误老子时间。

    被从柴房一路提溜到了另一件屋子里。

    到处破破烂烂,屋顶瓦片不全,抬头能见星月,这屋子一看就是废弃许久。

    屋内有一人,坐在一张旧得连漆色都看不出的椅子上,一身普通灰衣,面色憔悴,鬓角已然花白。

    南衣不由感慨万千。

    这一个个的,两年不见,真是老了不少。前有肖澄澄,今有叶舟。

    曾经的叶大宫主是何等的玉树凌风,潇洒无双。一袭白衣,乱了多少姑娘芳心。

    而如今,他坐在椅子上的模样,整个人似乎都缩了一圈,露在外头的手,瘦的只剩下一层皮,面上更是难觅从前的如玉英姿。

    “咳咳咳——”叶舟连咳了几声,看上去很虚弱。

    “主上。”长风把南衣往地上一推,“人带来了。”

    倒地上之后,南衣因穴位还都被点着,只脖子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索性就着倒地姿势,悠悠闲闲地躺着了。

    “喂,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还是让她来引入主题吧。

    “千面大人,别来无恙。咳咳咳……”叶舟讲上两句话就会咳几下,可见他这内里怕是伤得不清。当初那个惊才绝艳,逆境之下连挑五大高手的叶宫主怕是就此绝笔了。

    “我真不是。”南衣一脸无奈,“你们抓错人不说,还一直逼着我承认,有意思吗?”

    “能得晏奚千里迢迢亲自从木山来接的人,还是女子,实非千面莫属。”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南衣一个瞪眼,“我就不能是什么权贵之女,天潢贵胄吗?”

    木山主亲自去接的不是有身份就行了吗。

    叶舟打量了她一番,“以姑娘行事作风,不像。”

    南衣一下黑了脸——这是拐着弯说老子行事粗鄙?

    叶舟又咳了两声,“在下对千面大人并无恶意,不必太过紧张。”

    你说没恶意还把老子捆成这样,要是有恶意,老子岂不是脑袋得直接搬家了?

    “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南衣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讲话了。

    见她安静,叶舟那边倒打开了话匣子,“在下请千面大人前来,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柳霜霜坏我武功根基,不杀,实在难解在下心头之恨。但是,在下更好奇的是,柳霜霜是如何知道在下弱点,从而使计坏了我的修为。”

    南衣满脸不耐烦,实则耳朵已经竖得高高的了——什么法子?什么法子能让叶舟内功尽失?

    “这个答案,想必木山主会知道。在下这才请了千面大人来,也想能有个机会与晏奚好好聊聊。”

    见他半天不说自己想听的重点,南衣索性直接问了,“什么计策,让你着道了?”

    “自然是美人计。”芒种声音遥遥传来。

    听到声音,长风瞬间将剑出鞘,直接架在了南衣脖子上。这是把她当人质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站在了破落屋子的院中,正是——晏奚、芒种、万长老。

    “叶大宫主修的本就是童阳功,需保持童子之身,练功事半功倍,一日千里。可一旦童子身破,不仅功力全失,更会伤及肺腑,从此难愈。秋梧宫上上下下皆是男子,也正是因为此故。”晏奚边说边看向南衣,分明就是解释给她听的,完全满足了南衣内心的熊熊八卦之火。

    “你……”叶舟咳得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主上!”长风担忧地看了过来,却见叶舟摆手让他不必惊慌。

    好一会儿,叶舟止了咳,站起身,走到了长风边上,从他手里接过了剑。

    “晏奚,果然是你。”

    “是本尊又如何?”蛊美人慢悠悠踱了两步,“本尊只是将这个小小猜测告诉了柳霜霜,真正动手的是她,而事实上忍不住破了身子的……可是叶宫主自己。”

    “狡辩!”叶舟手一抖,南衣耳边立时一道血痕。

    “若不是春柳宫的下作媚术,我岂会着了道!”

    南衣稍稍后仰了点脑袋,“我说,你们要不要先讨论下人质的事情?”

    千万别在老子还没冲开穴道的时候就谈崩了呀!

    第87章

    众人的视线这才聚焦到了还被剑架着的“千面大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