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默默站在稍远处,南衣一直注意着满是侍卫的院墙。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她刚估摸着要寻个法子混进院子,却突见到有人急冲冲出来吼了两句,“所有人注意!一刻之后,前门集合,直接离开,都快去收拾东西!”

    刚围了院子没多一会儿的侍卫们都有些愣神,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

    应声之后,众人小跑着回了院子,行色匆匆。

    要离开?什么情况?

    从巷子中的阴影里走出来,南衣的面色凝重。

    先是兴师动众地一群人跑出来封院子,这会儿又来个全体撤离,怎么看怎么古怪。

    想了想,南衣决定绕到前门看看情况。

    侍卫们的速度很快,一刻之后,队伍集结完毕。

    裴佚肃着脸登上了马车,随后整支队伍就开拔了。

    南衣躲在角落里,支着糖葫芦,对着队伍瞅了半天,都没找见蛊美人。

    整个队伍里除了裴佚坐的那辆马车,其他都是骑马的,或者步行的。

    难不成蛊美人也在那马车上?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她余光瞥见了两个翻墙入院的矫健身影。

    好像是……芒种和万旧万长老?

    本来朝向车队的步子陡然一转——芒种的功夫厉害得紧。他既然都没有去追车队,而是选择先探院子,证明裴佚的马车里应该是没什么别人。

    那么,蛊美人很可能是被留在了院子里。

    想到这,南衣心中一咯噔——那蛊美人现在怎么样了?

    等反应过来,她也已经进到了院子里。

    腿上的伤处因着地的姿势传来难以忽视的痛觉。

    忍了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迈开步子往院子深处走去。

    院子很静,又无灯火,走在其中有些瘆人。

    南衣搓了搓鼻子,四下望了望。

    裴佚一行撤得很是匆忙,石板路两旁的草地满是脚印。显然是慌乱之中,石板面积太窄,人一多就只能踩着泥地走了。

    又走了一会儿,南衣隐隐嗅到了一丝味道。

    这是……

    努力深吸了两口气,鼻尖的味道清晰了几分——血腥味!

    顾不上再打量周遭,南衣三步并两步就寻着气味走了过去。

    ——裴佚没有受伤,那些侍卫也都是全手全脚的模样,而且队伍里没有蛊美人,那血腥味……

    强制打断思路,南衣索性使了轻功往前跃去——看了才知道。说不定是宰鸡宰狗的血腥!

    不一会儿,她看见了两个人。

    芒种和万旧,他们正在一个土堆前拼命地挖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而血腥的味道正是由那里传来。

    南衣脚步顿了下来,站在那处,突然有些迈不动步子。

    他们在挖什么?有什么会在土里?

    芒种和万长老不是该来找蛊美人的吗?费劲挖土干什么……

    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南衣双手垂在身侧,虚握了几次拳,却发现有些泄力。

    她不敢走上前了,这会儿连呼吸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停滞起来。

    ——裴佚说不会杀了晏奚的,他说过的。

    “这!”万长老突然惊呼了一声。

    芒种停了动作,万长老也站在土坑边不动了。

    站在南衣的角度,她并不能看到土坑里挖出的是什么。

    但见他二人这般表现,不由就往前走了几步。

    “谁!”芒种猛然转身,随着动作,剑已出鞘,直指南衣方向。

    夜色下,银剑映月如霜,泛着深深冷意。

    “是我,南衣。”此时,她已顾不上再去伪装了,自曝家门。

    她要知道,那土坑里头究竟有什么!

    芒种的剑微微颤了一下,万长老从一旁压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不可。”

    剑还保持着指向她的姿势,若不是万旧拉着,这会儿他已经可能一跃而起刺向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