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卫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赶忙又往外跑。

    “行云。”等人离开,裴佚转向了身后的贴身护卫。

    “世子。”行云跨步上前。

    “你随我一同去石室看看。”

    “是。”

    正要跨过门槛,裴佚忽然又加了一句,“一到石室,所有尸身务必胸口补上一刀。”

    “是!”行云虽不解其意,还是一口应下了。

    吩咐完,裴佚黑着脸一路往石室而去——晏奚那厮会龟息功,说不定正在石室中装死,等自己上钩。

    与此同时,院子的西面墙外正靠站着一个小贩,心不在焉地卖着手中的糖葫芦。此人正是易了容的南衣。

    废了好些功夫,她才找到了裴佚现下的落脚地,蛊美人不出意外正是被关在这院子里的某一处。

    木山现下群龙无首,七月一干人等又都伤了,在这远离木山之地,能来救蛊美人的无外乎……

    抬了抬眼皮,南衣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余光里正囊括两个坐在馄炖铺的大胡子汉子。

    她默默腹诽了一句——易容都易得这么粗躁。

    芒种和万长老在那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注视着西边的偏门。看模样,应该也是来打探的。

    南衣转了下手中的插着糖葫芦的竹竿,视线换了个地方。

    她不准备与那两人打招呼,更不准备和他们一起行动。

    这院子里头的情况眼下还不清楚,人越多只会越碍事。

    而且……搓了下鼻子,南衣内心翻了个白眼——老子都被他们赶出来了,才不去热脸贴冷屁股呢。

    “去那边看看!”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动静,“都给我看仔细点!”

    “是!”

    南衣不动声色地把耳朵侧了侧。好像是有一群人正在院子里找什么,听语气很急,步子更是急。

    正好奇着,不远处院子的西门被打开了,鱼贯跑出了一群侍卫,一路沿着院墙跑了过来,见到南衣更是直接凶神恶煞地把她赶去了一边。

    “这就走,这就走!”南衣畏畏缩缩的扛着糖葫芦一路小跑着去到了一边,混入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院子里八成是出了什么事,这么多侍卫一骨碌冒出来,瞧着就是封院子。

    摸了摸下巴,南衣皱了眉头。

    突然戒备森严,难不成有变故?该不会是蛊美人引起的吧?

    “看什么看!都站远点!”侍卫的语气很凶,横着刀继续扩大赶人范围。

    平头百姓都是怕事的,见到明晃晃的刀,没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净。

    南衣随着人流站远了,还稍稍注意了下,那万长老和芒种都离开了。

    对他们来说,今天自然不是什么好机会。

    但对她来说……

    南衣不紧不慢打量着那一个个的侍卫——人越多,越好浑水摸鱼。

    等着吧,等到太阳落山,天黑了再说。

    裴佚一行人已经到了石室。

    一进门,裴佚就伸手捂了鼻子,石室中的味道比那药浴还要腥上几倍。

    行云按照他的吩咐,一进去就对着那些尸首的胸口果断刺了一遍。但并没有剑入骨肉的声音,更像是一剑刺入了烂泥之中。

    准确地说,这地上的一个个人都化成了裹着衣服的一团烂泥。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行云,瞧见这些尸身也有些胃中不适。

    冷着脸,他一个个刺了过来,当然,石床上躺着的那位也没放过。但无一例外都是“尸泥”。

    闻着空气中令人作恶的味道,裴佚脸色已然铁青。

    这些尸体根本无从辨认,血肉已经化到骨头,这般阴邪的法子,除了蛊师,不作他想。

    至于蛊师,目前院子里只有李不怨,蔡九甫和晏奚。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的尸体,一定有一具是假的。相比之下,他更怀疑的是木山主。

    “行云,检查下晏奚的尸身,看左胸口的骨头是否有伤。”

    行云闻言用剑划开了已被血浸透的白色衣衫,又一刀刀拨开了层层血肉泥,露出了森森白骨。

    “回世子,此人胸骨完好无缺。”

    裴佚只顿了一会儿,就冷声下了令,“所有人即刻撤离!”

    第9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