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和小二吩咐了下给蛊美人送早饭,南衣便一个人出了门。

    找镖局不是个什么难事,问了几个人,南衣就站到了“雷虎镖局”门口。

    这名字,一看就靠谱。

    大门开着好迎客,站门口的汉子见到南衣立时走上前来,“兄台可是要托镖?”开门见山。

    南衣欣然点头,“正是。”

    “兄台这边请。”

    见到镖局二当家,一番寒暄之后,南衣将将说出“木山”两字,这气氛就不一样了。

    “您是说……要护送一个人去木山?哪个木山?”二当家犹豫着问了句。

    “南边那个木山,靠近南林城。”

    听到南衣这么回答,会客厅里静了几分,好一会儿那二当家咧了下嘴角,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这位兄弟,您这趟镖,我们怕是接不了。”

    “接不了?”

    “正是。”二当家耐心道,“不仅仅是我们雷虎镖局接不了,这方圆几十里的镖局怕是没有一家会接。木山势大,实在是不敢得罪。”

    “不是得罪,就是送个人过去。这人本就是木山的,价钱都好说。”南衣赶忙澄清,顺手就从怀里掏了张银票出来,“此为定金。”五百两。

    在一众人眼中,南衣这番解释越发显得欲盖弥彰——好端端的,一个木山的人自己回不了木山?怎么可能?八成是得罪了木山,又不敢亲自出面,这才要找个镖局去当替死鬼。这事情,再多钱都不好使。

    看清银票面额,二当家的脸色越发肃穆——就送一个人,定金就开到五百两,还说这不是趟要命的买卖?

    “实在对不住,兄弟,还是另寻他家吧。”二当家连连推脱。

    “就送一个人,木山那边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来人,送这位兄弟离开。”

    “是!”

    眼前一排壮汉林立,南衣眨了眨眼,到底还是被最后直接让人给“请”了出去。

    雷虎镖局这个态度已经充分说明——她这一时半会儿怕是甩不妥蛊美人这个烫手山芋了。

    为今之计,只有……

    天气晴好,春光明媚。

    南衣一边恶狠狠的啃着刚买的大梨子,一边心气儿不顺地驾着马车。

    得!就当老子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不就是去个木山吗!快一点也就十天半月。

    “南衣。”坐在马车里的蛊美人突然出了声。

    “干嘛!”南衣没好气地说道,嚼梨子的声音分外响亮。

    “马车有些快,颠。”里头人的声音还是木木的,听得南衣就是一肚子火。

    “老子辛辛苦苦赶马车,你还挑三拣四!”二话不说先骂一句,“嫌颠就裹个被子!老子赶时间!”

    “哦。”闷闷一声。

    马车里头窸窸窣窣了一阵,而后没了动静。那小傻子应该是被骂乖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不是这傻子死活不肯说分部的位置,老子用得着这么辛苦赶路吗!

    心里头虽然这么想,但南衣还是稍稍放缓了速度——是颠了点,老子屁股都快成两半了。

    连着三日,赶路成果颇丰,二人天黑前就到了下一个镇子。

    本来南衣还打算来个披星戴月、日夜兼程,但拉车的马吃不住了,进到镇子,刚喂完草料就趴那儿开始睡,怎么吆喝都不起来。

    得得得,还得住一宿。

    “客官,您的两间房已经备好。”客栈小二递过来钥匙,“直走左转,星字房和月字房。”

    “多谢。”南衣接了钥匙,走了两步回过头,见到晏奚还站在原地,有些不满,“喂,跟上啊。”

    蛊美人似乎这才回过神,跟了上来。

    二人一路行到两间房门口。

    “诺,你的钥匙。先歇着,我找小二要点吃的。”

    “嗯。”蛊美人乖乖接过,自己开门进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南衣撇撇嘴。

    这厮要是一路上都这么听话,那也不算太麻烦。

    现在的蛊美人已经被她画成了个高个普通男子。

    对外,她就说蛊美人是自己的小表弟,两个人一起到南边去寻亲戚的。

    两个男子同行,且容貌普通。银票都特特换了碎银,就连住的客栈都首选了经济适用的便宜客房。是以,以南衣多年行走江湖的认识看来,二人一行,并不醒目。

    不出意外,平平安安去到目山应该不在话下。

    然……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