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刚亮,南衣就被小二哥拼命拍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客官,客官不好了。”

    ——大清早吵什么吵!什么不好了!

    南衣顶着浓浓的起床气,哗一下拉开了门,“说!”

    “客官……”小二被她肃杀的眼神骇道,停了一会儿才匆匆说道,“您、您的马死了。”

    “什么!”南衣一下睁大了眼睛。

    马棚里,那匹马横躺着,肚皮没了起伏,鼻子也不出气了。

    “我早上来喂草料的时候发现的。”小二战战兢兢——这年头马可不便宜。

    “怎么死的?”南衣挠挠头,蹲坐在马边上百思不得其解——昨日白天还好好的,吃了草料睡得也很香怎么突然就死了?

    “不、不知道。”小二哥怕怕的样子,“掌柜的已经派人去请兽医了。”

    马死了,万一要赔给客户,也得有说法。

    过了好一会儿,兽医请到了。

    一番查看后,得出的结论是——劳累猝死。

    啥?南衣目瞪口呆。

    南衣不是心疼买马的钱,而是脑中不由闪过了一个念头——之前,只要马一出事,她必然要倒霉。难不成又要倒霉了?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一点儿没错。

    看着那个提着酒壶走进来的红衣女子,南衣差点儿没吓到桌子底下去。

    ——柳霜霜!怎么在这儿碰上了!

    昨天,马死了之后,南衣本想再买匹马,却被告知最近的马市在二十里外的旭州。

    没办法,只能和蛊美人搭旁人的牛车先来旭州,想买了新马再继续赶路。

    结果,刚到旭州,随意找了个饭店吃饭,饭菜还没上,就见到了柳霜霜也进到了这个酒楼。

    此时的柳霜霜因为醉酒面色发红,衬得本就如花的面容越发妩媚妖娆,更何况是一袭人群中分外显眼的紧身红色纱裙。打她进到店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引了过去。

    光天化日,美艳醉酒女子,孤身一人,实在是……入了不少人的眼。

    南衣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斜眼瞥了下蛊美人,他的视线和往常一样闲暇时分就喜欢放她面上,倒也没往柳霜霜那边看。

    ——也不知道就自己现在这张大胡子的汉子脸有什么好看的。

    “二位,您的饭菜来了。”

    饭菜上桌,南衣连忙拿了筷子,还轻声催促了下蛊美人,“吃饭。”

    “哦。”

    刚夹了一根鸡腿,一只纤纤玉手“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为什么不看我!”

    “啪哒——”筷子上的鸡腿落回了盘中。

    一抬头,南衣正对上了柳霜霜微醺的双眼。

    一撩裙子,柳霜霜动作极其妩媚地半坐在了桌上,身上的香味一点点散了过来,两只手指捻着酒壶,笑得好似妖精,“所有人都在看我,为什么……你们两个不看?”

    ——老子看你妹!

    南衣脑筋一转,立时做出了一副被惊艳到神色,学着那些被美色所迷的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柳霜霜,说话也结巴起来,“我、我、我刚没注意小娘子何时进来的……”视线还忍不住往她的胸口、腰肢滑去,活生生一副色鬼样,

    见他这般反应,柳霜霜满意地点了下头,声音也柔了,“嗯,奴家才刚进来一会儿。”算是接受了她这个解释。

    恰在此时,一双筷子伸了过来,夹起了先前落回碗里的那只鸡腿,一路稳稳放到了南衣的碗中。

    木木的声音响起,“吃饭,别乱看。”

    南衣:我靠!

    下一瞬,柳霜霜的视线就斜到了南衣旁边,整个人也倾了过去。

    “这位小哥,奴家……不好看吗?”

    嗲俏的声音刮着耳膜,南衣后背汗毛直立,一个劲儿地瞪着蛊美人——你别乱说话!

    完全没有接收到南衣的“警告”,晏奚抬头看向坐在桌上,上身前倾,露出了胸前好大一片风光的柳霜霜,不经意地皱了下眉,“不好看。”

    南衣:完了……

    柳霜霜神色一顿,而后似乎更有兴致了,“哦?那小哥喜欢哪样的?”

    晏奚神色冷冷的,“反正不是你这样。”

    南衣瞬时跳起,一把捂住了蛊美人的嘴,“你小子脑子不好使,没眼光!”

    这傻了的蛊美人怎么连柳霜霜都不认得了!要命啊!

    柳霜霜动作停滞了一瞬,忽然眼圈就红了,支撑着的胳膊也颤抖起来,“反正不是我这样的……”她的声音带了哭声,“当初……他也这么说过。你和他,真像。”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低喃。

    他?南衣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