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急细想,只听得一声脆响。

    柳霜霜直接砸了手中酒瓶,“可我就是这样!”

    她话音陡然一转,带了明显戾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喜欢!”

    话音落,柳霜霜快速点了晏奚一处大穴,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腾空跃起,拎着晏奚的一边领子就要离开。

    但这一下没拉动,连扯得她跃到半空的身子也跟着落了下来。

    店内人群安静如鸡。

    柳霜霜眯着眼,回过头,眼中已有了明显血色。

    先前那个色眯眯的大胡子汉子,正死死压着青年的另一边肩膀。

    南衣手下稍稍用了内力,艮着脖子故作镇定,“小娘子,要不换个人?我这兄弟不识趣,换我怎么样?包你满意。”

    “滚!不然去死!”柳霜霜一个回身,腰间软鞭现身,劈头盖脸就往南衣抽了过去。

    这一鞭要是打实了,她的脸都得被劈个两半。

    第101章

    眼看鞭子杀到眼前,南衣正要侧身躲开,却见斜里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拽住了那鞭子。

    柳霜霜面色一震,只定了一瞬就寒了神色,“不自量力!”,话毕,猛然回抽,鞭子从那人手中狠狠拉扯而过,甩出一串血珠。

    饭菜、桌板、凳子、地面……血点染出了一道痕迹。

    突如其来的血腥镇住了酒楼里的寻常百姓。

    四周静得诡异。

    南衣伸手摸了下额头,那里,有一抹将将沾上的温热。

    看见指尖的猩红,惊得她一时都不会动了——蛊美人竟然……徒手接鞭?这是帮她挡的?

    “疼……”木木的声音,带着颤意在她身边响起。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她面前摊开,手心是一道狰狞伤口,血肉模糊,正滴滴答答往下留着血。

    他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神色有些愣然,却依旧牢牢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会傻傻地摊着手,小心翼翼地又吐出了一个“疼”字。

    南衣神色有些懵——确实看着就挺疼……

    她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这小傻子肩头被她插了把刀,仍旧一个劲儿地拉着她的袖子。那明晃晃的刀刃,入肉三分,可他都没叫过疼。但这次他连说了两个疼字。

    我靠!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直冲南衣脑门,由内而外,直击百汇,“嘭——”地一声炸将开来。

    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之气,南衣一拍桌子横空跃起,“你找死!”

    “哗啦——”

    木桌、饭菜、碗盘碎了一地。

    蛊美人看着身边狼藉,听着耳边二人已然开始“缠斗”的声音,几不可查地扬了下嘴角。继而,复又抬起头,用迷茫的神色,不紧不慢地看着——那个头一次真心实意为自己冲锋陷阵的“坏丫头”。

    “你自己发骚干嘛要来找老子晦气!”南衣一边打一边骂,“衣服都不好好穿,有本事你别穿啊!”

    “你……”柳霜霜被她骂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快速翻了手腕,一下又一下使着鞭子就往南衣身上去。

    “没男人就活不了不成!老子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南衣满身怒气。

    剑出鞘,横批斜砍直刺,南衣有生以来第一次将剑法使到如此极致。混杂了清夏阁的招式,东方门的内力,招招发狠。

    酒楼里的人早就跑了个干净,本就不宽敞的地方被她们两人砸了个七零八落,店小二正瑟瑟发抖地蜷在角落。

    二人一路从店内打到店外,直接在大街上过起了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看在百姓眼中,便是一个大胡子汉子与一红衣娇娘打得难舍难分,那汉子口中还不断蹦出污言碎语。

    此时,柳霜霜的酒已然醒了大半。

    当街打斗明显不是她的本意,眼看着远处已经有衙门的人在往这里赶,她怕惹上麻烦,一个回手甩鞭打开南衣,就想脱身离开。

    “还想跑!”南衣看出她的意图,正要踢步去追,却被扯住了袖子。

    小傻子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街上,木愣愣地拉着她,伸手指了指,“那些人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顺着一看,南衣酒瞧见了一队快速前来的衙役。

    不好!官府最是难缠!

    快速扫了眼被糟蹋得不成样的酒楼,南衣嘴角不由抽了一下——怎么突然就暴脾气了!

    “走!”二话不说,拎起小傻子就开溜。她还特特挑了个和柳霜霜不同的方向。

    一路提着气狂奔,终于甩掉了衙役,南衣也已喘得不行。

    停在某个偏僻的巷子里,放下手中的蛊美人,她靠墙站着,一个劲儿地大口喘气。

    一片阴影覆在了她面前。